圖桌上,身體前傾,帶著一股壓倒性的荷爾蒙與戾氣,居高臨下地盯著陸沉舟:
“姓陸的,你當聖萊斯特是什麼地方?你以前那間破弄堂工作室?帶幾張破圖紙就想在這兒充學者,你配麼?”
麵對突如其來的詰難與挑釁,陸沉舟坐在高腳凳上,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他慢條斯理地端起窗台上的白瓷蓋碗,用杯蓋輕輕撥了撥浮沫,輕抿了一口熱茶,才抬起眼皮看向滿臉煞氣的兩人:
“二位同學,進門之前不敲門,是聖萊斯特的校規,還是幾位家族的家教?”
這一聲同學,直接把平日裡在學校呼風喚雨的會長和王儲,降維打成了晚輩。
馬特奧額角青筋瞬間暴跳,手掌在桌麵上猛地一拍:“你叫誰同學?!”
“這裡是藝術大樓302客座學者辦公室,不是你的更衣室。”
陸沉舟放下蓋碗,語氣沉穩從容,沒有顯露半分怯懦。
“我是校董會正式聘任的項目首席。按照學院章程第十七條,客座學者享有獨立的學術討論與研討空間,學生無預約不得擅自闖入。”
他看向顧言禮,眼神平靜無波:
“顧主席要是有異議,可以去紀律委員會提交書麵質詢,而不是帶著人衝進我的辦公室找茬。”
顧言禮修長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捏緊,清俊的下頜繃得極緊。
他們習慣了用特權壓人,但陸沉舟偏偏拿著聖萊斯特最頂層的學者規則跟他們打太極。
就在空氣幾乎要被火藥味引燃的瞬間,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許晝站了起來。
他甚至沒看馬特奧和顧言禮一眼,隻是伸手將自己喝完的水杯扔進廢紙簍,順手把背包甩到肩上。
“許晝。”
馬特奧見他要走,急忙收起剛才凶神惡煞的神態,高大的身軀下意識跨前一步想要拉他,但指尖在距離許晝袖口半寸的地方,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想起了那份特赦令。
“你……你別理他。”
馬特奧聲音沙啞,帶著極力克製的委屈與笨拙。
“維塔樓下收發室的水果,是海灣昨天剛摘的無花果,很甜,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嗎?我讓他們給你送上去……”
許晝停住腳步,側過頭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
“馬特奧,拿回去分給你們校隊的人吃吧。我不愛吃無花果,更不需要你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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