軒一愣。
顧辭繼續道:“正是由那萬千販夫走卒,由那無數纖夫織女,一D一滴,一寸一寸,勞作而來。”
“聖人雲,民為水,君為舟。”
“我等讀書人,自詡為國之棟梁,卻對真正的民,視而不見,聽而不聞。”
“滿口家國天下,卻不知柴米油鹽。”
“陸兄,你不覺得,這才是真正的落了下乘嗎?”
顧辭直接問道。
這話讓陸文軒為之一振。
陸文軒臉上的笑容,徹底消失了。
他看著眼前的顧辭,隻覺得對方變得無比陌生。
這已經不是那個在客棧裡,會因為幾句嘲諷,就麵紅耳赤的少年了。
他的言語之中,多了一種東西。
一種他從未見過的,厚重的東西。
周圍的哄笑聲,也漸漸停了。
那些方才還在嘲笑“纖夫號子”的學子們,此刻,也都陷入了沉默。
他們看著顧辭,又看了看自己。
他們忽然發現,自己腹中那些華麗的辭藻,在對方那句質樸的詰問麵前,竟顯得如此蒼白。
而就在這時,一個胖乎乎的身影,從致知書院的隊伍裡擠了出來。
是王德發。
他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:“那個,我也寫了一首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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