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1章 準備動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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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。聾老太太就開始了。
“傻柱，給我把夜桶倒了去。”
賈張氏堵在門口，用雙手撐住門框，說什麼也不讓傻柱出去。
“你敢邁這道門，晚上就別回來。”
傻柱坐在門檻上，手裡拿著昨天丟失之後又找到的鞋子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昨天的事情，整個院子的人都知道。他說的是“我管”，然後又說成了“那我就不管了”，前後的話都變了。
老太太欠下的1000塊錢的債務一直懸在她頭上，他這一天一夜沒有睡好。
但是院子裡麵的風向，在後半夜的時候就改變了。
天亮的時候，許大茂端著茶缸子站在當院裡，慢慢地開口說話。
“柱子，昨天你那話，我替你記著呢。”他說，“你要是不管，也成。往後誰家再有個難處，大夥也照著辦。”
這句話雖然輕描淡寫，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很重。
閻埠貴蹲在台階上又算了一次：“一天三頓，都是粗糧，一個月十來斤。柱子一個人做飯的手藝，多添一把柴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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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。”二大媽挎著籃子插了一句，“要管就痛快管，別在當院裡放空炮，讓一院子人看你笑話。”
傻柱臉上的顏色一會紅，一會白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
“錢我不催。”
聲音又從那扇窗戶裡麵傳出來。這一次窗戶開得比較大，老太太露出了半個臉。
“你把我伺候明白了，一天三頓，要熱的。衣褥給我洗乾淨了”。
老太太說，“那筆賬，我先不催你。”
賈張氏的眼睛馬上轉動起來。
她心裡的算盤珠子轉得很快：一千塊錢還不上，但是每天三頓棒子麵糊塗粥的成本也就這麼點。如果這個“不催”能夠催到老太太閉上眼睛的時候，那麼這筆生意就不會虧本了。
“粗糧啊。”賈張氏開口了，“一天三頓，棒子麵糊糊配醃菜。想吃肉沒有，誰家也不寬裕。”
“行。”老太太回答得很快。
“爐子不許搬過去。”
“不用搬，我自己有灶。”
“柴火呢？”
“柴火叫柱子劈。”
賈張氏噎了一下，轉過頭來瞪著傻柱。
傻柱在一旁聽著，越聽心裡就越不是滋味。把這兩句話放在一起，所有的活兒就都落到他的頭上。
“那活兒是……”
沒有人回答他的話。圍觀的人有的笑，有的散去，該上班的去上班。許大茂把茶缸子收起來之後就走了。
第一頓飯是中午的時候送去的。
傻柱端著一碗棒子麵糊糊，裡麵夾了兩塊醃蘿卜，從灶台上盛出來還有熱氣。
老太太坐在炕上，把眼睛抬起來看了一眼。
“稀。”
“就這個。”傻柱把碗放下。
“柴還沒劈。”
“我這就去劈。”
“水缸是空的。”
傻柱站到門口，用圍裙擦了擦手之後，才恍然大悟。一千塊錢，今天沒有還；但是以後每天都要還。
院子裡傳來的是賈張氏的罵聲。罵他不應該去接這個差事，也罵那碗粥太稠了。
……
出發前一天晚上，方浩家裡的火爐比平時提前點燃了。
周曉白挺著肚子坐在床邊，給他清東西。一張舊帆布包攤在被麵上，裡麵裝著兩件換洗的褂子、一件棉襖和幾雙襪子。
“介紹信放外兜，別折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糧票放裡頭，錢分兩處放。”她一樣一樣地點，點完了又數了一遍，“那邊吃不上飯，你多回莊園，我給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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