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0章 請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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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軋鋼廠辦公室收到了兩份文件。一張是冶金係統下發的對口支援任務單，另一張是從那堆舊賬本裡翻出來的存根。
李德仁把兩份文件放到方浩的桌子上，自己坐在椅子上往後一靠，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三天後走，陝北，原西縣。”用手指指著任務單，“打井的鋼材，四台水車，還有一批農機配件，都得有人送下去。”
方浩又拿了一張紙。
紙張已經發黃並且邊緣翹起。上麵的文字很少：一九六一年，支援陝北原西縣，鋼材、水車、農機具等，對方用農副產品來抵償，具體數量不清楚。
“具體未詳”隻掛了兩年就掛掉了。
“這筆賬，”李德仁搖搖頭，“誰去誰頭疼。地方上拿不出錢，經辦的人換了兩茬，你說抵的是糧還是油，人家糧站的賬上未必還找得著。頭一回派行政科的小錢去，人走到半路拍了封電報回來，說那兒不認賬，又給撤回來了。第二回乾脆沒人接。”
“這回？”
“這回上頭點名要咱廠出人帶隊。”李德仁攤開手，“孫處長家裡丈母娘病著，我這兒一攤子事扔不下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李德仁後麵的話被堵在喉嚨裡了。他站起來之後，一直看著方浩。
“你圖什麼？”
“出去轉轉見見世麵也是好的。”方浩把兩張紙疊在一起，“兩樣事，一趟辦了。”
“路遠著呢。”李德仁還是不相信，“火車得坐兩天兩夜，到了還換卡車，黃土能埋到腳脖子。地方上認不認你一張臉，還兩說。”
“認不認，去了才知道。”
人都走了，辦公室裡麵就剩下他一個人。
方浩端著茶缸子站在窗邊坐了會兒。外麵廠區汽笛拉長的聲音裡，一車又一車的鋼錠被推到了貨場上。
搶到這份工作的原因中有一部分是李德仁沒有想到的。
係統的那一行字比任務單上油印的字還要清楚。
【莊園牧場現存物種：雞、鴨、鵝、豬、羊、牛、魚】
【宿主捕獲野外新物種，收入莊園，牧場按日自產該物種】
【提示：陝北方向，野物正肥】
方浩看到最後一條消息的時候笑了。
他空間裡的一層一層堆放著的都是肉。豬、羊、牛肉隨吃隨有，每天都會送新的回來。但是越是堆得越多，他就越饞別的東西。前世在野味館子吃的那兩次，到現在他還記得：野豬肉燉蘿卜、油渣煎餅、山雞。吃過兩次之後，那種味道就再也沒有消散了。別人連口肉都難吃死，可是當前的肉食種類已經滿足不了他。
現在的山裡野獸也不歸誰管了，打到哪裡就是哪裡的肉。
陝北的塬上，野豬、山雞、麅子等動物應該也不少。
公事公辦，私情自便。兩個方麵都不會損失。
……
當天下午的消息就傳到了鑼鼓巷95號。
炸的是陝北那一筆賬之外，還有一樁沒有主人的聾老太太。
易中海跑路之後，老太太的屋子就隻有她一個人住了。
前寫日字她還可以堅持。煮一碗糊塗粥，可以喝上好幾天。
前天就不好了。她往灶膛裡塞柴，塞得滿滿的，火苗從灶門躥出來，把鍋台上的一塊油布燒了一半。還是鄰居聞到煙味後跑進屋來，用一瓢水澆滅了火苗，才沒有引起更大的事端。
事發的第二天，整個院子裡麵就到處都是這樣的消息了。雖然可以傳播開來，但是誰來幫忙呢？
方浩回到四合院的時候，正好有一出好戲上演。
閻埠貴蹲在台階上剝花生，一邊剝一邊計算：“一個人，一天三頓，就算都是粗糧，一個月也是十來斤。一年下來小二百斤。還不算油鹽柴火。這賬誰算誰明白。”
“我可管不了。”許大茂抱著胳膊，“我要是能替各家管鍋台，我這代理一大爺不如改叫夥夫。”
二大媽拿著菜籃子出去了，“我在秦家當保姆，一個月三塊錢，一家子指著這個吃飯。真騰不開手。”
雖然說話很客氣，但是意思隻有一個。
賈張氏坐在自家門口嗑瓜子，斜著眼睛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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