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的時候，她站在院子門口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又回頭看了看那個包裹的位置，好像在確認一下。
後來李家嫂子在巷子裡跟別人說，那個女孩子很堅強。
聘禮一共包括以下幾種：兩件衣服、六塊錢現金、四斤點心、一雙鞋子。點心和鞋子都已經被用掉了，她按照原價折成了三塊，一起算在自己的頭上。
衣服可以原封不動地送回去，但是六塊錢現金以及折出來的三塊錢，一時之間她拿不出來。
至於這些錢怎麼來的，還得說回一天前。
她站在方浩的門口。
“我不想再教書了。”
方浩有些詫異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反正不想在這裡教書了，費力不討好，我教了兩年，沒轉正沒有工資，費力不討好就算了，我也願意教孩子們，但是這裡的人都太壞了。一邊讓孩子免費聽我的課，一般編排我克扣糧食。我想了想，這次幸虧是有你幫我正名，要是你沒來，我還能活嗎？”
“你說的也不是沒道理，這樣吧，四九城那邊缺教員。廠辦小學，正好缺人。手續的事，到了那邊有人辦，你去教書，繼續實現你的人生追求。”
她低下頭看了會兒自己的手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，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。”
“沒事，以後你開了工資可得好好請我吃飯。”
方浩隨便說了一句，田潤葉當真了。
“沒問題，天天給你做飯都行。”
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麼，有些臉紅。
方浩笑了笑沒有說話。
一時間倆人無聲了。田潤葉想起來什麼。
“方同誌，我想跟你借二十塊錢。”
“做什麼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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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退親，李家的聘禮，我不能欠著。現錢六塊，用掉的點心和鞋，我折了三塊，一共九塊。”
“還有十一塊呢？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走了，家裡少個掙工分的。我想給我娘留十一塊，買糧，抓藥。”
“一共二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拿什麼還？”
“我要是能出去教書，有工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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