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。
“那……”賈張氏咽了口唾沫，盯著那隻雞腿。
“就讓我吃點不行嗎？我一個老太太，能吃你多少？”
方浩放下筷子，看著賈張氏。他臉上掛著笑，但那個笑不達眼底。
“賈張氏，雞屁股可以給你。再多的話……”
他拿起桌上那碟花生米，倒了大半盤在她碗裡。
“花生米也給您。您回屋慢慢吃，別著急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道尊重老輩子？”
“您要不愛吃，那我也不勉強。我把我的菜都端回去，咱今天就不喝了，東旭哥咱改天再約。”
方浩說著就要伸手端那盆雞。
賈張氏一把按住碗沿，把雞屁股夾走了。
她又把那大半盤花生米倒進自己碗裡，端著碗，嘴裡嘟囔著，一步三回頭地回了自己屋。門砰地關上了。
賈東旭撓了撓頭，看了眼桌上還剩的菜，鬆了口氣。
“來來來，兄弟喝酒喝酒。”
方浩端起搪瓷缸子和他碰了一下。他扭頭看秦淮茹，她碗裡隻有兩塊土豆。
“嫂子，你把雞腿夾了吃。我最不愛吃雞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讓你吃你就吃。”
方浩把雞腿夾起來擱進秦淮茹碗裡。
賈東旭在旁邊吧唧吧唧嚼著雞翅膀，沒覺得方浩的熱情哪裡不對。
“吃吃吃，讓你嫂子多吃點。淮茹你昨天就沒怎麼吃東西吧？”
秦淮茹嗯了一聲，夾起雞腿咬了一小口。肉汁順著嘴角淌下來，她又看了方浩一眼，用袖子擦掉了。
“對了東旭哥，”方浩端起酒。
“弟弟帶了這麼多菜來給嫂子吃，主要是有件事想讓嫂子幫個忙。”
“什麼事？你說！”
“我這不也到了找對象的年紀了嗎，想讓嫂子幫著介紹介紹。最好是找個跟嫂子一樣漂亮的。”
方浩說完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。
秦淮茹剛把一塊雞肉咽下去，聽到這話差點嗆著。她捂著嘴咳了兩聲，臉又紅了。
“沒問題沒問題！”
賈東旭喝得上了頭，拍著桌子。
“這事交給你嫂子你放一百個心，她肯定全心全意幫你解決！淮茹，你聽見沒有？給方浩兄弟好好解決一下人生大事！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淮茹答應了一聲，然後就低頭扒飯，把臉埋在碗裡。
她心想，你讓我解決我就解決，最好今晚就解決。你不說我也會幫我的小男人解決的。
酒喝到了後半場。賈東旭已經喝了一斤下去，舌頭大了，話也說不清楚了。
他開始跟方浩吹他在軋鋼廠的事，什麼“副廠長都給我遞過煙”，“易中海那老東西離了我就不行”。
方浩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，又給他倒了半缸子。賈東旭仰頭灌下去，然後趴在桌上，徹底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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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放下搪瓷缸子。他喝了不下一斤半，但眼神清明，呼吸平穩。
他的體質不是開玩笑的，這點酒精進到血液裡就跟撒了把鹽進河裡一樣，連個水花都沒有。
他站起來，拽著賈東旭的後領，把他拖進裡屋扔到床上。動作談不上粗魯，但絕對沒有多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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