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地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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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把手插在兜裡，往自己屋走。經過何雨柱身邊的時候，何雨柱喊住了他。
“方浩兄弟。”
“怎麼了傻柱？”
方浩停下來。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何雨柱撓了撓頭，“謝謝你啊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你把名額讓給我。”
何雨柱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，眼圈都有點紅。
“你放心，一大爺對我好，你對我好，我方浩，不是，你方浩兄弟對我好，我何雨柱心裡記著。以後哥哥肯定幫襯你。”
方浩看著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進了廠子好好乾。別的不用多想。”
何雨柱使勁點了點頭。
夜漸漸深了。院裡最後一盞燈也滅了。
賈張氏坐在自己屋裡，沒有開燈。
她在等。因為會後，一大爺給了他一個眼神，這個眼神是暗號。
等隔壁賈東旭的呼嚕聲響起來，等秦淮茹的呼吸聲平穩下去，等整個院子都沉進最深最沉的睡眠裡。
她起身，披上那件灰撲撲的褂子，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，走進了院子。
她穿過中院，繞過棗樹，走到後院角落的地窖門口，站住了。地窖的門虛掩著。
賈張氏推開門，順著木梯子慢慢往下走。
窖裡很黑，但沒關係。這個地窖她來過太多次了，閉著眼都知道每一級梯子在哪兒。
她的腳踩到底的時候，一隻手從黑暗中伸出來，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今天為什麼站出來？”
易中海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對你還不夠好嗎？”
易中海的手指攥著她的手腕，指節發白。
“我讓你兒子當我徒弟，賈大哥走了以後，我沒有嫌棄你老，我每月給你塞錢，你跟我要什麼我沒給？你呢？你在全院大會上跟我要錢？跟劉海中閻埠貴他們一起逼我？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賈張氏的聲音發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要逼你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他們都站出來要錢，我要是不站出來，他們該懷疑我了……萬一他們看出來咱倆的事。”
賈張氏找了個借口。
其實她早想到易中海肯定饒不了她，但是她才不管，因為對她來講，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所以你就跟他們一起咬我？”
易中海把她拽過來，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舉起來，一巴掌扇在她後腰下方，隔著那層灰褂子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在院裡攢了一輩子的臉麵，讓你一句話給撕了一半！”
賈張氏疼得渾身一哆嗦。但她不敢躲，也躲不開。
“你知道我剛才在那間屋裡是什麼滋味嗎？”
易中海的手又落下來，一下接一下，打在賈張氏身上，力氣不大，但在黑暗裡格外沉悶。
“你們四個人，站成一排，跟我要錢。八十塊加一隻雞，每人八十塊加一隻雞！我易中海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拿捏過？你還在旁邊幫腔，你跟他們一起跟我談價錢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賈張氏腿一軟，整個人歪倒在地窖的泥地上。
耳朵裡嗡嗡的，臉上濕了一片。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，順著下巴往下淌。
“我沒想那麼多……”
她趴在泥地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就是怕他們看出來……我真的沒想那麼多……我陪你這麼多年了，即使老賈還沒死的時候，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……你不能這樣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，抽泣把話切成了一截一截的碎片。
易中海站在黑暗中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團縮成一團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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