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全院大會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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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一大爺準備說，老閻說的對，咱們院裡的傳統……
剛張口還沒吐字。
“可是話說回來。”
閻埠貴把眼鏡往鼻梁上推了推。
“要說年紀大，我們家三大媽年紀大吧？她也沒個正經工作啊。老易，你看這樣行不行，讓三大媽用這個名額，去廠裡哪怕掃個地呢？這五百塊錢我們老兩口慢慢還，你還怕我閻埠貴賴賬？”
易中海的嘴還張著。
那個笑容還掛在臉上，但已經徹底變了形。嘴角翹起來，眼睛裡卻一點笑意都沒有。
像一張被揉皺了又攤開的紙，怎麼抹都抹不平。
他張著嘴站在那兒，看著閻埠貴，又看了看劉海中，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還以為閻埠貴是來救場的。他還以為閻埠貴是站在他這邊的。
結果閻埠貴隻是比劉海中多繞了一圈。
易中海還沒來得及開口，賈張氏猛地拍了一把椅子扶手，騰地站起來，椅子都往後歪了一下。
秦淮茹下意識伸手扶住椅背，但賈張氏已經衝到了方桌前。
“一大爺！”
她的嗓門又尖又響，把棗樹上蹲著的麻雀都嚇飛了。
“你都願意借錢給傻柱了，也借給我！我買了名額自己用！我們東旭在軋鋼廠乾得好好的，我這個當媽的不能拖後腿！傻柱能借五百我就能借五百，你一碗水得端平！”
“張姐，你這麼大歲數了……”
“歲數大怎麼了？三大媽能掃廁所我就能掃車間！”
好你個易中海，在地窖你怎麼不嫌我歲數大？她心想。好處我必須得撈。
賈張氏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。
“怎麼著，傻柱是院裡的，我老太婆就不是院裡的？他何雨柱欠得五百，我賈張氏就欠不得？”
院裡徹底炸了鍋。
“一大爺，還有我們家老三……”
“一大爺，您看我們家那口子，也閒了大半年了……”
“老易，咱們做了這麼多年鄰居，你不能光顧著傻柱一個人……”
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上來。易中海站在方桌前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，落到誰臉上誰就張嘴喊他。
他那副運籌帷幄的慈祥模樣已經徹底崩了，臉上幾塊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笑僵在那裡。
他下意識回頭看了傻柱一眼。
傻柱蹲在廚房門口，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場鬨劇，還沒反應過來是自己那番話捅了馬蜂窩。
方浩靠在廊柱上，從兜裡摸出那包大前門，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沒點。
“安靜！安靜！”
易中海舉起雙手往下壓。
“這樣！大茂、老劉、老閻、張姐，你們幾個過來一下，咱們進屋商量商量。大家先在外頭等等，商量完了馬上給大家一個交代，好吧？”
四家人跟著易中海進了屋。門關上了。
一進屋，易中海就把門閂插上了。他轉過身，看著麵前這四個人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像平時那樣不緊不慢。
“老劉，老閻，大茂，張姐。咱們都是老街坊了，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？非要當著全院的麵鬨成這樣？”
“老易，不是我要鬨。”
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在凳子上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是你這事辦得不地道。你對傻柱好，我們沒意見。可你一碗水得端平吧？光天也是你看著長大的，你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許大茂靠在牆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一大爺，您要是沒那個錢也就算了。可您連五百塊都掏得出來借給傻柱，怎麼到我們這兒就一毛不拔了？”
閻埠貴坐在角落裡，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膝蓋，沒說話，但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。
賈張氏最直接。她往易中海麵前一站，伸出一根手指頭。
“一百塊。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一百？”
易中海瞪大了眼。
“一百。外加一隻老母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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