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地上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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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大爺劉海中收到錢和雞之後，覺得這事辦得漂亮。
八十塊錢不是小數目，一隻老母雞夠全家人改善一頓夥食了。但他心裡那本賬記得很清楚，這錢是方浩幫他爭取來的。
要不是方浩前天晚上來他家坐那二十分鐘，他根本不會在全院大會上站出來。要是不站出來，這八十塊錢和雞就跟他劉海中沒關係。
他琢磨了一下，覺得自己好歹是院裡的二大爺，不能跟普通住戶一樣去登門道謝。那太掉價了。
但他心裡又確實記著方浩的好。這孩子不光幫他爭取了利益，更重要的是，讓他在全院大會上出了一回風頭，頭一次說話比易中海還管用。
所以當天下午，劉海中特意在院裡叫住了方浩。他端著他那個不離身的搪瓷缸子，清了清嗓子，用的是領導跟下屬談話的語氣。
“方浩，昨晚的事你辦得不錯。以後院裡有什麼事，儘管來找二大爺。二大爺給你做主。”
方浩看著他那副挺著肚子端著領導架子的模樣，笑了笑。
“好嘞海中，有事兒準找您。”
三大爺閻埠貴就不一樣了。
他是算計了一輩子的人，但他的算計和劉海中那種官迷不一樣，他的算計是日子緊巴逼出來的。
一個小學教師，養一大家子人，不精打細算根本活不下去。但他雖然摳，不糊塗。
他知道這回能從易中海手裡摳出八十塊錢加一隻老母雞，方浩的人情占大頭。
他是第一個把院裡的水攪渾的人，而方浩是在他下水之前給他遞了根竹竿的人。
雖然方浩遞竹竿的時候什麼話都沒說透，但閻埠貴心裡門兒清。
所以閻埠貴不是在院裡喊住方浩的。他是等天擦黑、院裡沒什麼人的時候，端著一碗自家醃的蘿卜條，敲了方浩的門。
沒說什麼場麵話，隻是把碗擱在桌上，摘了眼鏡擦了擦，語氣比平時跟誰說話都客氣。
“方浩，三大爺沒什麼好東西。你三大媽醃的蘿卜條，別嫌棄。往後家裡做個什麼，缺東少西的，跟三大爺說一聲。”
方浩捏了根蘿卜條嚼了口。
“好嘞老閻，這蘿卜條醃得有味兒。”
閻埠貴戴上眼鏡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比他在院裡貼春聯跟人算紙墨錢的時候真誠多了。
方浩收到許大茂的酒約，是下午的事。許大茂直接在院裡喊的他，嗓門亮得全院都能聽見：
“方浩！晚上別做飯了！哥請你喝酒！”
方浩應了下來。
許大茂雖然浮誇，但有一點比院裡大多數人都強，他不是偽君子。他就是個真小人，從不往自己臉上貼金。
別人請他辦事得花錢，他幫別人辦事也得收錢，天經地義，童叟無欺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回方浩幫他弄到了八十塊錢加一隻雞，雖然名義上是一大爺出的、傻柱欠的，但許大茂心裡那杆秤掂得清楚，沒有方浩在前天晚上去敲他家的門，這八十塊錢和雞跟他許大茂半毛錢關係都沒有。
晚上，許大茂屋裡。桌上擺了一碟豬頭肉、一碟花生米、兩個搪瓷缸子、大半瓶老白乾。
許大茂給方浩倒了滿滿一缸子，又給自己倒上，端起來碰了一下。
“兄弟，啥也不說了。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這個院裡要是有誰敢找你麻煩，你跟我說，我許大茂有一百種辦法讓他過不下去。”
方浩端起缸子喝了一口。酒很辣，但他的體質喝這個跟喝水差不多。
“許哥，你工作的事也別太著急。你爸是放映員，你又會放電影，等機會合適了，好處比進車間還強。”
“你真覺得放映隊有戲？”
許大茂放下缸子，難得認真了一次。
“有戲沒戲不敢說，但你有這手藝，總比什麼都不會強。等著唄，有機會了我幫你留意。”
許大茂點了點頭，又給方浩倒滿。兩個人把大半瓶老白乾喝了個乾淨。
方浩麵不改色，許大茂喝得臉通紅，舌頭都大了，還在那兒拍著桌子跟方浩吹他以後當了放映員要怎麼怎麼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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