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提交資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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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一宿沒睡好。
天剛蒙蒙亮他就從床上爬起來了，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兒呆。
昨晚散了會之後他躺床上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，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太對。
一大爺在屋裡跟那四家商量完出來，說四家各補償八十塊錢，一隻雞，其餘每家補償一塊錢，全院都答應了。
可問題是，一大爺從頭到尾沒問過他一句。四百多塊錢是給他何雨柱欠下的，可怎麼欠、欠多少、欠給誰，全是易中海替他做的主。
他撓了撓後腦勺，覺得腦子裡有兩股勁兒在打架。
一股勁兒說，一大爺替你欠了四百多塊錢，你得還到猴年馬月去？四百多塊，他進廠當學徒一個月才十五塊，不吃不喝也得還三年。這還不算那五百塊的名額補償。加起來快一千塊了，他何雨柱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另一股勁兒說，一大爺圖什麼？一大爺自己沒兒沒女，攢的那些錢留著也沒用，人家掏出來給你傻柱鋪路，你倒在這兒算計起還錢的事了？你還是個人嗎？
兩股勁兒打了沒幾個回合，第二股就把第一股按在地上揍了。
何雨柱吸了吸鼻子，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一大爺對他太好了。親爹也不過如此。他親爹何大清當年扔下他和雨水跑了，跟白寡婦過日子去了，連封信都沒往家寄過。親爹不要他，一大爺要他。
親爹不給他花錢，一大爺把棺材本都掏出來給他了。他何雨柱要是不記這個恩，那就是畜生。
他拿袖子擦了把眼睛，站起來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易中海正在中院廊簷底下坐著喝粥。何雨柱走過去，站在他麵前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一大爺。”
易中海抬起頭。
“傻柱？起這麼早，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何雨柱沒說話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然後對著易中海鞠了個九十度的躬，腦袋差點磕到自己膝蓋上。直起身來的時候，眼淚已經淌了一臉。
“一大爺，您對我的恩情，我何雨柱記一輩子。錢我一定還，一分不少。您放心。”
易中海連忙放下粥碗，站起來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傻柱，說這些乾什麼。一大爺幫你，是看你踏實，有手藝。你好好乾，別給一大爺丟人就行了。”
“一大爺您放心！我一定好好乾！”
何雨柱又鞠了一躬，然後拿袖子胡亂擦了把臉，轉身去廚房拎了兩個布袋子出來。袋子裡裝著錢和物資。
昨晚易中海連夜幫他湊好的。除了給四家每家八十塊錢加一隻雞，還要給院裡幾十戶人家每家送一塊錢。
何雨柱挨家挨戶去送。先去了後院劉海中家。劉海中接過錢和雞，端著搪瓷缸子站在門口，說了幾句場麵話，什麼“好好乾”“別辜負了一大爺”，何雨柱點頭如搗蒜。
又去了前院閻埠貴家。閻埠貴把錢數了兩遍才收起來，把雞拎到後院雞窩裡拴好。閻家的幾個孩子圍過來，眼巴巴地看著那隻老母雞。
“爸，咱啥時候殺雞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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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殺什麼殺。”閻埠貴把雞窩門關好，“這隻雞留著過年再殺。”
孩子們的臉一下子垮了。最小那個嘴一癟要哭，被三大媽拽走了。
何雨柱又去了許大茂家，許大茂收了錢和雞，心情不錯，還破天荒地給何雨柱遞了根煙。
何雨柱沒接，說一大爺不讓抽。許大茂樂了，說你不抽我抽，然後自己叼上，目送何雨柱拎著袋子繼續往下一家走。
何雨柱把全院送完，袋子空了，後背濕透了，但心裡踏實。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這麼踏實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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