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章 上級過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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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廠長放下電話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他剛才接到的是冶金部辦公室打來的電話。對方話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上級有文件要求，今年的招工名額要優先安排有文化的中專生人才，不得無故遺漏。電話裡專門提了一句：
“你們廠區那片，鑼鼓巷95號四合院，有個會計專業的中專生，材料沒有報上來，怎麼回事？”
楊廠長掛了電話之後，拿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然後把缸子往桌上一頓。
冶金部不會無緣無故為一個中專生打電話。
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，什麼電話是走過場，什麼電話是有人打了招呼，他分得清清楚楚。
這個叫方浩的中專生，背後一定有人在推。而能推到冶金部這個層麵的人，不是他能打聽的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李區長的號碼。
“老李，我有個事得跟你核實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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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廠長開門見山。
“你們鑼鼓巷那邊的街道辦今年報給軋鋼廠的推薦名額，那片，隻有一個幫廚工？同院有個中專生，學會計的，材料怎麼沒報上來？上麵可是有文件的，優先安排有文化的人才。這文件你沒給街道辦傳達？”
李區長握著聽筒，坐直了身子。軋鋼廠楊廠長是正廳級，直屬冶金部。他平時不輕易打電話，他為這事親自打來，說明上頭的態度已經下來了。
他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說：“老楊你等等，我先問問下麵。”
楊廠長說：“你趕緊問。上麵在過問這件事，你跟街道辦說清楚，材料今天之內必須補上來。辦不好，就不是補材料的事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李區長沒有立刻打給街道辦。他先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兩口茶，把楊廠長的原話在心裡嚼了一遍。
上麵在過問，這五個字的分量他掂得出來。具體哪個“上麵”楊廠長沒說，但從語氣裡能聽出來，這人來頭不小，至少是冶金部層麵。
這個中專生不簡單。
他把搪瓷缸子擱下，拿起電話撥了南城街道辦。
王玉詩接起電話，還沒來得及說完“您好”，那頭李區長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下來了。
“王主任，你們街道報給軋鋼廠的名額，為什麼隻有一個幫廚工？同院那個中專生怎麼回事？上麵打電話過問了，說你們街道不按規定辦事，沒有好好考察。楊廠長親自來電話問的，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？”
王玉詩捏著聽筒的手指緊了緊。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遝各院的推薦材料彙總表，翻到鑼鼓巷95號四合院那一頁，推薦人選：何雨柱，男，23歲，無文化，廚師手藝。
她當時沒問，她覺得這種事情都是各大院內部協商好的，她就沒再追究。
現在她盯著易中海簽的那行字，筆跡端端正正，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子理所當然。
“王主任，上麵這麼重視，你猜猜是什麼原因？文件不是今天才下的，你自己想想吧。”
李區長頓了一下，語氣比剛才又重了幾分。
“今天之前把材料補上來。補不上來，你就自己看著辦。”
電話掛斷。
王玉詩把聽筒放回座機上，腦子裡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，易中海報上來一個人，她沒有核實就直接把這份名單報了上去。
現在上麵不僅發現了，還專門追下來問。那個叫方浩的中專生，能讓這些層麵的人為他來回打電話，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她關上窗戶，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，打到了四合院街道聯絡點。
“讓易中海通知他們院那個中專生，叫方浩的，帶個人資料來街道辦一趟。今天下午就來。”
她想親自過去找方浩，但是又怕影響不好，再出什麼差錯。
方浩接到易中海的通知時，正在屋裡整理自己的個人資料。
易中海敲了門，站在門口，端著搪瓷缸子，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方浩，街道辦王主任讓你去一趟，帶上個人資料。”
方浩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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