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等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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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在屋裡坐了一會兒。
想到晚上答應了去王玉詩那兒吃飯，空著手去總歸不像話。
他出了門，一路往王玉詩給的地址走。
快到那條巷子的時候，他拐進一個沒人的牆角，從係統空間裡調出一罐牛肉罐頭、一斤豬肉、兩斤白麵，用布袋子裝上拎在手裡。
巷子裡很安靜，拐角有棵歪脖槐樹，跟便簽上寫的一模一樣。方浩找到對應的門牌號，抬手敲了門。
開門的正是王玉詩。
她換下了白天那件月白色襯衫，穿了件素淨的碎花衫子，腰裡係著圍裙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上還沾著水，大概正在洗菜。
“方浩來了，快進來。”
她往旁邊讓了一步，看見方浩手裡拎的布袋子，愣了一下。
“來就來，帶這麼大東西乾嘛？一會兒走的時候拿回去。”
“哪有空手上門的。”
方浩把袋子擱在桌上。
王玉詩打開袋子看了一眼，目光落在那罐牛肉罐頭上停住了。
這東西她知道，進口的，得幾塊錢一罐，她這個街道辦主任平時都舍不得買。
她本來還想再客氣兩句，但看著那罐肉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“那阿姨就不跟你客氣了。這個罐頭一會兒開了，咱倆一起吃。”
她把罐頭拿出來擱在灶台上，又回頭看了方浩一眼。
“說起來，阿姨還沒好好謝謝你呢。”
“王阿姨，以後不許跟我這麼客氣了。”
方浩帶著一些命令的口吻說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王玉詩竟然沒有自稱阿姨。
“王阿姨，我幫你打個下手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著歇著就行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方浩已經卷起了袖子，“我可不是白吃的主兒。”
廚房不大，兩個人站進去就轉不開身了。
王玉詩在灶前炒菜，方浩在旁邊擇菜洗菜，肩膀偶爾碰到一起，又各自往旁邊讓半寸。
鍋鏟翻炒的聲音和砧板上切菜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倒把這間冷清了好久的屋子填滿了。
王玉詩看著鍋裡翻滾的菜葉，又偏頭看了一眼身邊低頭洗菜的年輕人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這個家有多久沒進過男人了？
同事來談工作坐坐就走那種不算，站在廚房裡跟她一起洗菜切菜，肩膀碰了肩膀也不用急著躲開的這種，多久了?
九年了。
正走神，灶台底下的牆角忽然竄出一道灰影。一隻老鼠從菜筐後麵鑽出來，貼著王玉詩的腳麵跑過去。
“啊～”
她嚇得往後連退了兩步，一轉身整個人撞進了方浩懷裡。
方浩的反應比她快得多。他一隻手扶住她的肩膀，另一隻腳對著那隻老鼠踩下去，一腳踩了個結實。
動作幅度大，手臂收攏的時候，懷裡的人貼得更緊了幾分。
他感受到一種綿軟的擠壓感，隔著碎花衫子的薄布料，溫度和弧度都清清楚楚地傳過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那種感覺，好像大山一樣沉重。
王玉詩的臉貼在他胸口上，耳邊是他有力的心跳聲。
她感覺到他踩死老鼠時整個人的力道，感覺到他手臂收緊時肩背的肌肉繃緊又鬆開。
這種感覺讓她整個人愣了一下。是一種被人護住了的踏實，是出了事不用自己頂在前頭的安心。這種東西她太久太久沒有體會過了。
“王玉詩，你在想什麼？你比他大了那麼多歲。”
她心裡有個聲音在罵自己，罵得又快又急。她猛地從他懷裡掙出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手不自覺地整了整衣領，整完之後才意識到這個動作多餘得要命。
她的臉上浮起一層不自然的紅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方浩也鬆了手。
因為方浩覺得此時就像全國唯一非全日製函授軍人說的那樣。
有點暖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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