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穿給你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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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頭那盞小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被子淩亂地堆在腰際。
王玉詩枕在方浩的胳膊上，兩個人誰也睡不著。
他們說了很多話。
從她丈夫怎麼走的，聊到他小時候怎麼一個人長大的。中間她哭了兩次，又笑了三次。
笑的時候眼角堆起的細紋在燈光下反而顯出一種年輕的生動。
“老公。”王玉詩的耳朵貼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聲。
“你班每天來回走路也不是個事。”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紅皮小本子，打開，裡麵夾著一張蓋了紅戳的票據。她把票放在他手心裡。
“這個給你。去買輛自行車。”
方浩拿起那張票看了一眼。自行車專項供應票，供銷社的紅戳蓋得端端正正。
六十年代初這東西有多金貴他是知道的，一個街道辦一年分不到幾張，多少家庭攢好幾年票證也湊不齊一張。
她把票夾在枕頭底下，那是自己分到的，用來做是壓箱底的東西，一直沒用。
再說了自己也有單位配的自行車。
“玉詩，我拿三百塊錢給你，你幫我買。剩下的錢歸你。”
“那可不行！”
王玉詩從他胸口撐起身子，低頭看著他，眉毛挑了起來。
“你明天才參加工作，一個剛成年的小年輕，哪來那麼多錢？一輛自行車一百八，你給我一百八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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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你拿著你就拿著。”
王玉詩接過那遝鈔票，低頭看了看錢，又抬頭看了看方浩。
方浩沒有要跟她討價還價的意思。
“好霸道的男人。”
她把錢收好，心裡已經在盤算著先把這筆錢存起來，等他以後找對象娶媳婦的時候再拿出來給他。
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。
方浩笑著把臉轉向另一邊。等他再轉回來的時候，腦子裡叮的一聲。
【任務完成：王姨別回頭，我是叔叔。獎勵已發放——私密莊園四合院及二層小樓全部房間衣櫃已鋪滿21世紀現代裙裝、上衣、褲子、包包、高跟鞋、各類絲襪、棉襪。請宿主前往莊園查看。】
方浩坐起來，把被子往旁邊一掀。
“玉詩。”
“嗯？”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王玉詩隻覺得眼前一花。
腳下踩的不再是臥室的水泥地，而是一塊乾淨平整的青石板。
她抬起頭，嘴巴慢慢張開，又合上，又張開。
頭頂不是天花板上那盞舊吊燈，是一片不知道是太陽還是什麼光源發出的柔和光線，不冷不熱，連風都是剛好能吹動頭發絲的程度。
她麵前是一座三進三出的四合院，青磚灰瓦，朱漆柱子，走廊寬敞得能並排走三個人。院子裡種著石榴樹，石榴已經紅了，壓彎了枝頭。
四合院後麵還有一棟二層小樓，再往遠處看，是成片的農田、魚塘、牧場。那件皺了的旗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整整齊齊穿回了身上。
“這是哪？”王玉詩轉過身看著方浩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怕被人聽見。
“我的地方。也是你的地方。”
“你的？這，這是你的？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伸手摸了摸院子裡的石榴樹。樹皮粗糙濕潤，石榴掐了一個指甲印，果皮滲出清甜的汁水。
她繞著四合院走了半圈，看正房看廂房看遊廊，又走到那棟二層小樓前麵，抬頭看了看二樓的露台。
然後她轉回來，站在方浩麵前，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複雜的沉默。
“這樣的地方？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“你男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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