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能扣的。得有證據。老易懷疑方浩去了黑市，那你得拿出實證來。
沒有實證，光憑一張自行車票就說人家投機倒把，傳出去對你老易也不好。方浩要真是清白的，他自己會解釋。他要解釋不清楚，那他也不能怪別人議論。我的態度是，不急，讓方浩自己說說。”
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坐下了。他既沒有替方浩出頭，也沒有站易中海的隊。
他在等等易中海拿出實證，或者等方浩自己撐不住。
閻埠貴把鋼筆放下，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，又戴上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“我老閻不愛得罪人。但今天這事既然開了會，我就說兩句公道話。自行車票也好，五百塊錢也好，有一個道理咱們得先弄明白。
“東西是方浩一個人的，他有沒有問題，不是咱們這些街坊說了算。可是話又說回來，年輕人，對長輩應該有個最起碼的尊重。昨天我在院門口問了他一句票從哪來的，他跟我這個三大爺說‘那你別管’。
我一個當教師的，教了幾十年學生，沒被人這麼頂過嘴。你票來路正，你說就是了。你不說，又不解釋，那就不能怪大家往壞處想。
我還是那句話，我不是給他定罪，我是覺得，年輕人做事情，別太狂。院的規矩是講理的，也是講禮的。”
閻埠貴把眼鏡摘下來，拿襯衫下擺慢慢擦著鏡片，坐下了。
易中海站在方桌前，沒有急著說話。他等院裡的議論聲小下去，才往前走了一步，在方桌前站定。
“方浩。”他對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提高了聲音。
“你出來。當著全院老少爺們兒的麵，你好好說清楚。你的自行車票是從哪來的？你在黑市花了多少錢？你跟那些倒爺是什麼關係？你要解釋不清，或者解釋不清楚，就別怪院裡不給年輕人留情麵。”
方浩走出來，站在廊簷底下。他沒有看易中海，也沒有看傻柱。他先看了一眼賈張氏，又看了一眼閻埠貴，最後目光落在劉海中的搪瓷缸子上。
缸子裡的水他看不清顏色，但劉海中看他的眼神他看得清楚。那是一個正在算計下一步該往哪邊加注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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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投到許大茂身上，有點認可的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一個一個說完了？”
方浩把手插在兜裡，聲音不大，但中院攏音，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該我了吧。”
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後麵，看著方浩站在廊燈底下，一個人對著全院所有的人。
她攥著搪瓷盆邊緣的手指節發白，指甲掐進了盆沿的搪瓷縫裡。
賈東旭在她前麵兩排坐著，旁邊是賈張氏，母子倆後背一高一矮，把她的視線擋了半邊。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傻柱的拳頭，易中海的眼神，人群裡那些落井下石的嘴，一張一張全對著方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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