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秦淮茹的表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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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到，院裡各家就陸陸續續搬著馬紮往中院走。
廊燈底下擺了一張方桌，三位大爺的椅子已經在桌前擺好了。
易中海最後一個到，他端著搪瓷缸子從屋裡出來的時候，院裡已經黑壓壓坐滿了人。
傻柱蹲在最前排，胳膊肘支在膝蓋上，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方浩那輛停在屋簷底下的自行車。
賈張氏搬了把椅子坐在傻柱旁邊，懷裡抱著個搪瓷缸子，缸子裡泡著高碎，眼睛卻不住地往方浩那間小屋的方向瞟。
許大茂靠在自己門框上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坐在方桌邊上。
閻埠貴坐在他旁邊，麵前攤著個作文本，手裡捏著支紅鋼筆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外圍，靠著賈家的門框，手裡端著個搪瓷盆，盆裡放著兩條搓了一半的毛巾。
賈東旭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最前排，挨著賈張氏，她沒跟他坐一塊兒。她站在最後麵，站在廊燈照不到的暗處。
易中海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，缸底碰到桌麵發出一聲悶響。院裡嗡嗡的說話聲慢慢靜下來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來，是有一件事必須當著全院的麵說清楚。”
易中海的聲音不高，但中院攏音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咱們院裡出了個乾部，方浩，方副科長。剛成年，中專畢業，上班頭一天，騎回來一輛嶄新的永久自行車。一百八十塊錢，外加一張自行車專項供應票。”
易中海喝了口水，又接著吧啦。
“咱們院裡的老鄰居都知道，自行車票有多難弄。我易中海在軋鋼廠乾了多少年？八級鉗工，連張票的邊都沒摸過。在座的老少爺們兒，你們誰家有自行車票？”
沒人吭聲。閻埠貴低著頭用拇指搓紅鋼筆的筆帽，搓得筆帽哢嗒哢嗒輕輕響。
“方浩的父母都是烈士，他靠撫恤金長大，家裡什麼底子咱們這些老街坊都清楚。他哪來的錢？傻柱補償他的五百塊。他哪來的票？”
易中海頓了一下，目光從傻柱身上掃到自行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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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院裡的年輕人，不怕窮，就怕走歪路。投機倒把是犯法的，是坐牢的罪。方浩是軋鋼廠的乾部，乾部犯法，罪加一等。”
傻柱站起來，轉過身對著全院的人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麼科長不科長！一大爺說得對!他拿我那五百塊錢去黑市倒騰自行車，這叫什麼？這叫拿我的血汗錢去犯罪！”
傻柱的目光掃視了一圈。
“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，那五百塊錢是贓款，是我何雨柱借一大爺的血汗錢，我不能認這筆債！”
易中海抬了抬手，把傻柱按回馬紮上。
“傻柱那五百塊錢是他借我的。錢還沒還，先被拿去買贓物了。傻柱也是受害者。這筆錢如果要追回來，不該由傻柱背，該由方浩背。街坊鄰居們拿的那一塊錢補償，不變，不用退。”
這句話說完，院裡緊繃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。
有人悄悄出了口氣，有人把剛才攥著馬紮邊緣的手鬆開了。
一大媽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二大媽，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們家老易辦事公道”。
二大媽也跟著點頭，壓著嗓子回了句“不退錢就行”。
傻柱又站了起來。
“各位鄰居！大家拿的那一塊錢，我不要了。但咱們得講道理，方浩這種投機倒把的人，該不該讓聯防隊來查？”
他這話一出口，院裡立刻有人接茬。
“傻柱說得對！這種歪風邪氣不能助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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