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易大媽精神出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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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方浩剛進采購科坐下，桌上電話就響了。
街道辦那個辦事員的聲音公事公辦，說王主任請他上午過去一趟，商量一下易中海那件事的處理意見。
方浩掛了電話，跟孫德勝打了個招呼，騎上自行車往街道辦走。
王玉詩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頭一間，門虛掩著。
方浩敲了兩下推門進去，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翻一份文件。
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月白色的確良襯衫，扣子係得一絲不苟，桌上擱著那個印著“先進工作者”的搪瓷杯，杯口那圈茶漬還是老樣子。
辦公桌上多了一盆綠蘿，葉子綠油油的，大概是最近才擺上的。
“坐。”
王玉詩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把文件合上推到一邊，雙手交疊著擱在桌上。等方浩坐下，她也沒繞彎子，直接把那份文件推到他麵前。
“易中海誣告你的案子，街道辦這邊可以出處理意見了。說大也大，說小也小，就看怎麼定性。往小了說，群眾自治組織內部矛盾，檢討道歉就完了。
往大了說，誣告乾部、擾亂社會秩序，這隨便拎出一條夠他蹲好幾年的。你怎麼想的？”
方浩沒看那份文件，把搪瓷缸子端起來喝了口水，又把缸子放下。
“不能處理太狠了。院裡那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易中海在院裡經營了那麼多年，根基不算淺。真把他弄進去蹲兩年，院裡那些人該說我方浩小氣了。
嘴上不敢說，心裡不定怎麼編排。再說了，到時候廠裡肯定也會處理他，夠他喝一壺了。”
“就這麼算了？他可是當著全院的麵要送你去吃牢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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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玉詩眉毛微微挑起來，手裡那支鋼筆輕輕敲了一下桌麵，啪嗒一聲，挺脆。
“沒打算就這麼算了。”
方浩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。
“該檢討檢討，該道歉道歉，廠裡的處罰也跑不了。我是說刑事上的事不追究。但這個‘不追究’得讓他知道分量。讓他明白不是他易中海沒錯，是我方浩放了他一馬。”
“這個好辦。”
王玉詩把鋼筆放下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處理決定上措辭講點分寸就行。先把他犯的事列全了，誣告國家乾部、破壞團結、濫用管事大爺職權。
每一條都定性清楚，給他明明白白寫上‘已構成誣告陷害罪的要件’。
然後在處理意見一欄寫上‘鑒於方浩同誌念及鄰裡情分，主動提出不予追究’，建議從寬處理。
這樣一來，全院都知道他易中海的案子夠判幾年，也知道是你方浩寬宏大量不跟他計較。他領你的情得領，不領也得領。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
方浩站起來整了整衣領。
“我得上班去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王玉詩也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，繞過桌子走到門邊。
她沒有開門，而是把門鎖輕輕擰上了。
鎖舌彈進鎖槽裡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嗒。
她轉過身靠在門板上，看著方浩，嘴唇抿著一絲笑意，手指搭在門鎖上還沒鬆開。
“正事談完了，該談點別的了。”
方浩轉過身看著她。
她就靠在門板上，也不走過來，就是看著他笑。
窗戶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讓陽光打得透亮。
“你笑什麼。”
“笑你剛才說話那副老成的樣子。坐在那兒跟個小大人似的，差點讓我忘了你才十八。”
她伸出手指頭，隔空點了點他的胸口。
“這裡頭藏著的那個老家夥，我遲早給挖出來。”
方浩走過去，一隻手撐在門板上，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挖。挖出來算你的。”
王玉詩仰起頭，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下巴。
她的睫毛在陽光下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，嘴唇上薄薄的唇膏已經褪了色，露出底下自然的淡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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