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每次都雙手接過，站在門口吃完了才走，從不多待。她把搪瓷盆從水池子裡端起來，轉身回了屋。
這會天剛亮透，還沒什麼人起來，剛才傻柱蹲在廁所門口刷地的時候，袖子卷過手肘，小臂上沾著水珠，後背讓汗水洇濕了一塊。
她趕緊收回目光，把搪瓷盆擱回灶台上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快中午的時候，聯防隊的人來了。
還是上回那兩個人，一高一矮，袖子上套著紅袖箍。高的那個敲了敲易中海家的門，一大媽出來應門。
“易中海同誌要見家屬，你跟我去一趟。”
一大媽站在門口愣了幾秒。要不是易中海傳話，自己竟然完全忘了這件事。
從前天晚上易中海被帶走，她一次都沒往聯防隊那邊走過。想都沒想。
她腦子裡轉過的人隻有傻柱。
掃廁所的傻柱，倒夜壺的傻柱，蹲在地上刷地的傻柱。易中海在那裡頭蹲了兩天，她在外麵惦記了兩天，惦記的人不是老易。
她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，把搪瓷缸子擱在窗台上，拽了拽衣擺想把這絲不自然拽下去，嘴上應了句：
“我收拾一下就去”。
聯防隊的人走了之後，她坐在床沿上出了會兒神。現在易中海要見她，她不能一個人去，萬一他在裡頭交代什麼要緊事，她嘴笨說不清楚，得找個能頂事的人陪著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站起來，跑到廠裡去了。
傻柱在食堂剛把菜洗完，正蹲在水池邊上洗手。一大媽站在水池旁邊，兩隻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。
“傻柱，聯防隊來人說老易要見家屬。你年輕力壯，陪大媽去一趟，我這一個人去了也不知道咋辦……”
話沒說完傻柱就把手上的水甩了，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兩下。
“行！一大媽你別急，我去請假，然後陪您去。一大爺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走了兩步又轉回來，從屋裡抄上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外套，抖了抖才穿上。
聯防隊拘留室。易中海坐在木板床上，看見一大媽和傻柱一前一後進來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比上次念檢討時又乾澀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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