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易中海服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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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，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些。
他把搪瓷缸子端在手裡，缸子裡泡著聾老太太給他倒的高碎，茶葉沫子還沒沉底。
老太太收了肉，也收應了話。
輩分還在，該撐場子的時候自然會撐。他心裡那杆秤又往上翹了翹，覺得自己在院裡還不算山窮水儘。
但他心裡還有另一樁事沒落地。
管事大爺的位子是街道辦任命的，光有聾老太太撐腰不夠，解鈴還須係鈴人。
他回到家把茶葉缸子放下，從抽屜裡數了十張大黑十，用信封裝好揣進兜裡，往街道辦走。
王玉詩的辦公室在最裡頭一間，他敲了兩下門，聽見裡頭說了聲“進”，才推門進去。
他把信封擱在桌角，往前推了兩寸。
“王主任，上回的事多虧您寬宏大量。這點心意，您收著。我想跟您彙報一下。院裡這一大爺的位子，許大茂年輕，又是臨時代理，我這不也回來了嘛，您看是不是能讓我接著乾……”
王玉詩低頭看了一眼那個信封，沒有伸手去碰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盯著易中海，嘴角抿成一條僵硬的線。
“易中海，你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？”
她把信封拿起來，在手裡掂了一下，又放回桌上，放得很輕，輕得讓易中海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？你是在行賄。是犯罪你知不知道？枉我前幾天還專門問過方浩的意見，問他原不原諒你。人家怎麼說的？人家說給你個機會，不追究了。你出來了就開始犯錯，是不是還想進去改造改造？”
易中海的背一下子彎了。他連忙伸手去撈那個信封，手指發抖，把信封揣回兜裡，彎著腰。
“是我糊塗是我糊塗。”
王玉詩沒再看他，把桌上的文件翻開，擺了擺手。
易中海倒退著走到門口，後背差點撞上門框。
他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，腦子嗡嗡響。
王玉詩剛才那句話翻來覆去在他耳邊。
“幾天前我就問過方浩的意見，人家說給你個機會，不追究。”
幾天前。也就是說，方浩早就跟王主任表態了，早就決定不追究了，他被關在那間拘留室裡瞎琢磨的時候，方浩其實已經撒手了。
那他讓一大媽送的那五百塊錢，不是白花了嗎？
方浩收了錢，一個字沒跟他說。方浩早就鬆了口，照樣一個字沒跟他說。
易中海的腳步越走越快。
他走進院子的時候天剛擦黑，中院廊燈還沒亮，他直接去敲了方浩的門。
方浩正在擦自行車鏈條，聽見敲門聲抬頭看了一眼，說了聲“進來”。
易中海推門進去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“方浩，你既然早就不追究了，為什麼還收我們家那五百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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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把沾了機油的抹布擱在車架上，轉過身來靠在車座上，上下掃了易中海一眼，臉上沒半點意外。
“什麼五百塊？你在說什麼？”
易中海臉上的血色從脖子根往上漲，手指在袖口裡抖。
“你不退，我就找院裡人評評理。”
“去。你去。”
方浩把手插在兜裡，聲音輕鬆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你剛放出來就不老實，還想再次誣陷乾部？上次誣告你是拘留，這次你打算試試什麼處罰？你去找他們評理，正好讓院裡人都聽聽，你易中海誣陷乾部，大家可得好好給我評評理。”
易中海站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口吞了半隻死蒼蠅，嚼不動又吐不出來。
舌頭在嘴裡打了個轉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被耍了，五十塊錢隻是試水，方浩不收，引他砸五百。五百收了，關他幾天也放了。
街道辦定性夠判幾年，方浩寬宏大量不追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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