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 易容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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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去軋鋼廠上班的事，當天就在四合院裡傳開了。
這院子裡在軋鋼廠上班的不在少數，車間裡誰家媳婦進了廠上班，不到半天就能從食堂傳到廁所再傳回車間。
傍晚各家各戶蹲在水池邊洗菜洗碗的時候，話題就沒離開過賈家。
“采購科可不是誰都能進的，秦淮茹一個鄉下丫頭，怎麼進去的？”
“賈東旭他媽說是領導欠老賈人情，現在還上了。”
“老賈能有什麼人情，死了多少年了，生前也就是個普通工人。”
“就是。一大爺那種八級鉗工的人情還說得過去，老賈，嘖嘖。”
幾個大媽同時把目光轉向賈家門口。
賈張氏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擇豆角，臉上的褶子在夕陽底下堆成一團，嘴角壓都壓不直。
“張大媽，你家淮茹進采購科走的誰的門路啊？”
賈張氏把豆角往盆裡一擱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“沒什麼門路。我們家淮茹比較能乾，之前有領導欠我們老賈人情，現在用了。具體是誰，不好說，人家領導不讓往外講。”
她說完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，把豆角盆往懷裡一摟，進屋去了。
許大茂靠在自己門框上，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。
秦淮茹進采購科的事他下午在宣傳科就聽說了，正式編製，實習期二十塊，轉正二十五。
他放下搪瓷缸子，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，往方浩屋裡走。
方浩正在擺弄收音機。許大茂進門也不坐，把方桌上那包大前門拿起來抽出一根叼在嘴裡，又拿起火柴劃了一根，湊到方浩跟前。
“兄弟，秦淮茹進采購科那編製，怎麼弄的？”
方浩接過火柴點了他遞過來的煙，吸了一口。
“確實有個名額。領導讓我經手的。具體情況你別往外說。”
他彈了彈煙灰，抬起眼看著許大茂。
“你去問賈東旭。請他喝酒，他酒量不行，半斤就什麼胡話都往外蹦。到時候你什麼都知道了。”
許大茂把煙夾在手指間轉了兩圈，二話不說出了門。
當天晚上，許大茂拎著一桶散簍子和一碟豬頭肉敲了賈東旭的門。
賈東旭正蹲在地上泡腳，看見豬頭肉眼珠子都直了。
兩個人坐在小桌前，你一杯我一杯，不到半個小時賈東旭舌頭就開始打結。
許大茂又給他滿上一杯，賈東旭端起來一口悶了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大茂我跟你說，你別往外講，淮茹那工作是花了六百塊買的。六百！我娘找易大爺借的！易大爺對我們家沒得說，傻柱能借一千，我們家也能借六百！一個月還一塊錢。還完得五十年，易大爺說不要緊，慢慢還就是！”
五十年。許大茂在心裡默算了一下，沒點破。
他又給賈東旭倒了一杯，賈東旭端起來喝到一半就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。
許大茂把剩下的豬頭肉和散簍子拿走，出了門直奔方浩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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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！打聽出來了！賈家借了易中海六百塊！一個月還一塊錢！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！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“我也想弄個正式編製。我爸在放映隊乾了這麼多年，我到現在還是個臨時工。我要是像你一樣拿工資當乾部，院裡誰敢給我臉色，你除外。”
他把凳子往前拖了半米，壓低嗓子。
“我要是自己出錢，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？”
方浩靠在椅背上，把煙灰彈進搪瓷缸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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