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意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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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宴尾聲的時候，院裡一地狼藉。
花生殼、蘿卜纓子、碎雞蛋渣、踩扁的搪瓷缸子蓋，還有三大媽那隻終於從桌子底下撈出來的鞋。
傻柱站在院門口送客，臉上的新郎官笑容從開席掛到現在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
張翠花站在他旁邊，紅布衫的袖口沾了一點紅燒肉的醬汁，她低著頭拿手帕去擦，擦了兩下沒擦掉，索性不擦了。
方浩靠在廊柱上，看著院裡的人三三兩兩往外走。
賈張氏嘴上還油光光的，邊走邊拿手指頭摳牙縫裡的肉絲。三大媽一瘸一拐地扶著三大爺，頭發上還掛著一顆沒抖掉的花生米。
一大媽背上那塊蛋花漬在燈下反著油光，傻柱追上去遞了塊乾淨抹布，她接過去的時候笑了笑，那個笑容在臉上掛了好幾秒才收回去。
張翠花坐在主桌邊上，眼尾掃了一下角落裡的賈東旭。賈東旭坐在最偏的那張條凳上，麵前的搪瓷缸子還是滿的，筷子橫擱在碗口上，從開席到現在幾乎沒動過。
桌上別人吐的骨頭堆成小山，他麵前那塊桌麵乾乾淨淨。張翠花知道他不開心，往他那邊挪了挪腳，從桌布底下伸過去，腳背輕輕蹭了一下他的腳踝。
她以為是賈東旭的腳。
劉光天坐在賈東旭旁邊，正低頭喝粥，忽然覺得腳踝上有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。
他筷子停住了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賈東旭正盯著桌麵發呆，壓根發現。
他又低頭看了看桌布底下，一隻穿著紅繡花鞋的腳正搭在自己腳邊上。那隻腳剛才在桌布底下輕輕蹭了他一下，現在正飛快地往回縮。
劉光天抬起眼看張翠花。張翠花正低著頭假裝抿嘴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敬酒時又紅了一層。
他把筷子放下，手從桌布底下伸過去，一把抓住了那隻還沒來得及完全縮回去的腳。
腳背很軟，隔著薄薄的棉襪能感覺到腳趾微微蜷了一下。他用指腹在腳心輕輕撓了兩下，那隻腳在他手心裡猛地一縮，張翠花抬起頭看向這邊，正好撞上賈東旭的目光。劉光天把腳放下，站起來端起搪瓷缸子走到張翠花麵前。
“嫂子，今天你跟柱子哥大喜，我敬你一杯。”
張翠花站起來接過缸子，仰頭一口悶了。酒順著嘴角淌下來一滴，她拿手背擦了。
劉光天看著她喝酒的動作，心想嫂子喝酒的架勢比車間裡那幫老師傅還利索。
方浩靠在廊柱上，係統麵板在眼前閃了一下。
【檢測到四合院內新增情感互動——劉光天與張翠花。張翠花當前關聯人物：賈東旭、易中海、何雨柱、許大茂、劉光天。四合院共享關係網複雜度提升。】
他把係統麵板關掉，看著劉光天端著空缸子坐回座位上，臉上還掛著那種自以為得了什麼隱秘信號的傻笑。
張翠花坐回傻柱旁邊，傻柱正跟人劃拳劃得臉紅脖子粗，根本沒注意自己新娘子剛才跟誰喝了酒。
張翠花還以為賈東旭收到了自己的信號。
院裡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閻解成和閻解放拎著自家老娘往外走，三大媽一邊走還一邊回頭朝賈張氏呸了一聲。
賈張氏也不甘示弱，站在院門口呸了三聲回去。
傻柱和張翠花回了屋。屋裡布置得乾淨利落，炕上鋪著新買的紅被麵，桌上擺著暖壺和搪瓷缸子，牆上貼了個大紅囍字。
傻柱把門關好，轉過身來看著坐在炕沿上的張翠花，忽然不知道該邁哪隻腳。
張翠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拍了拍炕沿讓他坐下來。傻柱坐下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腰板挺得筆直，跟車間裡等師傅訓話似的。
張翠花看著他那副模樣，憋住笑，把紅布衫最上麵那顆扣子解開，又解開一顆。
傻柱的眼珠子跟著她的手指動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個來回。張翠花伸手拉住他的手，傻柱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傻柱紅著臉嘟囔了一句：
“我沒經驗”。
張翠花笑了。
“沒事，我教你。”
她說著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，傻柱緊張得連腳趾都蜷起來了。
“你為什麼會這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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