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拉偏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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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還沒進院子就聽見劉海中的咆哮聲。
“兩塊錢！誰拿的！今天不交代出來，誰也別想吃飯！”
劉海中家的門大敞著，劉光天和劉光福麵對麵跪在搓衣板上，劉海中手裡攥著雞毛撣子，臉漲得通紅。
他回家發現鐵盒子裡的錢少了兩塊，翻遍了櫃子也沒找著，問老伴老伴說沒動，問兩個兒子誰也不認。
“說！誰拿的！”
劉光福先扛不住了，帶著哭腔說不是我。劉光天低著頭說了句也不是我。
劉海中把雞毛撣子往桌上一拍，行，都不承認是吧，那就一起挨。
撣子抽在屁股上又悶又脆，劉光天把臉埋在臂彎裡一聲不吭，腦子裡閃過張翠花把那兩張票子塞進衣領的畫麵，咬著牙把額頭抵在搓衣板上，每挨一下就心裡默念一句值了。
打完收工。劉海中把雞毛撣子往牆角一扔，坐下來灌了兩口水，氣喘得跟拉風箱似的。劉光天從搓衣板上爬起來，揉了揉屁股，走到他爸跟前。
“爸，你看柱子哥和賈家都通過方浩找到了工作。方浩現在是采購科科長，幫我找個工作應該也沒問題。”
劉海中的水喝到一半停下了。他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，看著劉光天，眼睛眯起來。
方浩現在是科長，廠裡說話有分量，光天要是能進廠，一個月工資好幾十塊，這小子還沒結婚，工資交上來，他跟他媽替他存著，過幾年娶媳婦的錢就有了。
“那得花錢。你當白來的？老子可以給你花錢找工作，但是，”
“每個月工資全上交！一塊錢不留！”
劉光天乾脆地答應。反正自己以後找機會私留兩塊錢也行。
劉海中滿意地點了點頭，站起來去開櫃子拿錢，點了五百，後來他又放下四百。自己出一百，然後借四百行不行?
他在心裡盤算了一下，找易中海借肯定沒戲，上回全院大會上他帶頭逼易中海掏錢，那老東西記仇。再說他掏了幾次錢，現在不一定有。
找閻埠貴那個摳門更別提了。不如找方浩。
主意打定，劉海中換了件乾淨的中山裝，把搪瓷缸子揣進兜裡，出了門。
方浩剛推著自行車進院子就被劉海中堵了個正著。不等他開口，劉海中就拽著他胳膊往自己屋裡拉，邊走邊笑：
“方科長回來了，上回咱們聊的那事還記得不？來來來，去二大爺家坐坐，讓你二大媽炒兩個菜。”
方浩被他按在椅子上。
劉海中給他倒了一杯酒，自己端起來碰了一下，開始繞圈子。
采購科最近忙不忙，上班累不累，和領導關係怎麼樣。
繞了半天才把話頭轉到正題上，清了清嗓子，擺出那副慣常的官腔。
“方科長，二大爺有個事想跟你商量。你看光天光福都在家閒著，光齊常年不著家，光天算是老大，得頂起來。你要是方便的話，給在廠裡安排個工作，再借二大爺四百塊錢應應急。”
方浩靠在椅背上，心想這貨腦子有問題？他抬起眼看著劉海中。
“海中啊。”
劉海中端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看你覺悟就不行。我還愁娶媳婦呢，你怎麼不知道捐點錢給我？還想著借我的錢？這點覺悟都沒有，以後怎麼進步。”
方浩把手一攤。
“海中，你借我也不多，五百塊就行。咱爺倆誰跟誰。”
劉海中端著搪瓷缸子愣了。他本來是來借錢的，怎麼變成方浩找他借錢了。他低頭看了看兜裡那五百塊，又抬頭看了看方浩，猶豫了半天才從兜裡數出一百塊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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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科長，我隻能借給你這麼多。”
“行，一百就一百。”
方浩把錢收進兜裡，站起來拍了拍劉海中的肩膀。
“海中啊我給你指條路。你別看易中海現在是七級工，之前他八級的時候一個月工資比你高將近十塊，這些年他無兒無女的，比你們家少養幾個孩子，一年得省多少錢，你算算。劉海中低頭算了算，眼睛亮了。易中海沒孩子，攢的錢花給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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