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投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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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資收緊之後，院裡的灶台一溜煙地沒了油星。
連三大媽那樣精細的人，炒菜時也隻用筷子頭蘸一滴油，在鍋底抹兩圈就算儘了心意。
傻柱在食堂還能帶點剩湯汁回來，他一個幫廚工也不敢剩菜。張翠花倒是沒抱怨，她在暗門子裡什麼苦沒吃過。
再說院裡各家鍋裡都差不多，水煮白菜，撒把鹽，連醬油都舍不得擱。
易中海覺得時候到了。
他蹲在門口搓了好幾天的草繩，手裡的麻絲乾得直紮手，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。
養老。
越窮越苦的時候，一碗肉比什麼話都有分量。
聾老太太那兒是個現成的台子，輩分最高，年紀最大，給她送肉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。
關鍵是讓傻柱和東旭看著，讓他們跟著學。
一回生二回熟，每回吃飯都叫上他們，端著碗聽著老太太講規矩，這些事就會像水滲進土裡一樣滲進他們的腦子裡。
尊老、敬老、養老，他不能教，也不能明說，明說就露餡了。
得用做的，用一頓一頓飯、一句一句規矩慢慢喂。
喂到最後，他們自己就會覺得給老人養老是天經地義的事，比生養之恩還大。
易中海敲開傻柱的們，給了他一塊錢，讓他去買塊肉回來，晚上一起吃。
他又從櫃子裡拿出攢了好一陣子的白麵讓一大媽蒸了幾個饅頭。
傻柱回來之後，直接在易中海家大展身手，做了個辣椒炒肉。
“易大爺，可以開飯了。”
易中海擺擺手。
“老太太這幾天胃口不好，咱們做晚輩的去陪她吃頓飯。”
易中海又去找賈東旭，讓他帶瓶酒。賈東旭剛點頭，賈張氏就從裡屋探出頭來。
“我們家沒酒，東旭不去。”
“我去找光天，正好劉家兩個孩子都在家閒著。”
賈張氏一聽，立刻改口。
“家裡的散簍子還剩二兩，東旭拿上，媽一會也去。”
易中海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。慢慢來吧，一回生二回熟，東旭這孩子不是教不好，是沒人教。
聾老太太的屋裡難得熱鬨了一回，桌上擺著炒肉片、白麵饅頭和一碟鹹菜。
傻柱給老太太搬了把椅子墊上厚褥子，賈東旭把散簍子擱在桌角。易中海坐在老太太旁邊，端著搪瓷缸子陪她說話。
賈張氏最後一個進來，眼睛已經把桌上那碗肉片的位置算好了。
聾老太太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片肉放進嘴裡慢慢嚼，其他人也跟著拿起筷子。
賈張氏的筷子剛伸進肉碗，聾老太太的筷子就重重磕在桌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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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規矩。我還沒動幾口，你們倒先搶上了。”
賈張氏的手懸在半空中，臉上的肉抽了一下，訕訕地把筷子收回去。
聾老太太又夾了一片肉，慢慢嚼著，拿筷子虛虛點了一下桌上那碗肉。
“這院裡我輩分最高，我是院裡的老祖宗，我不開口，你們誰敢亂動？中海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。”
易中海趕緊給老太太碗裡又夾了兩片肉，轉過來對著賈張氏和傻柱賈東旭。
“老太太德高望重，是咱們院的老祖宗，我們得尊重她。”
傻柱跟著嘿嘿笑了兩聲。
“那是那是，老太太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賈東旭也點了點頭，沒多想。賈張氏憋著氣，等老太太又夾了兩片肉才重新把筷子伸進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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