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白得三間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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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從兜裡掏出幾張票子遞過去。
“一大爺，這是說好的捐款，五塊錢。你拿著買點營養品補補。”
許大茂沒有伸手接。他歪著頭看著易中海手裡的那幾張票子，又抬起眼看了看易中海的臉。
“易中海，別裝了。打我的人是你找的，你心裡清楚，我心裡也清楚。”
易中海手裡的票子抖了一下。
“一大爺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不跟你廢話。”
許大茂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擱。
“五百塊醫藥費。你給了，這事翻篇。你不給，我直接去找聯防隊，咱們公事公辦。雇凶打人是什麼罪，你自己掂量，你又不是沒進去過。”
最後那句話像針一樣紮在易中海的神經上。他站在那兒，手裡的票子還沒遞出去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幾個字。
“我沒有。一大爺，這事真不是我。”
“有沒有你心裡清楚。我今天就要個態度，五百，拿不拿。”
易中海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手裡那幾張票子。五百。
抽屜裡早就空了，昨天那兩千塊把最後一分家底全掏乾淨了。
可許大茂堵在門口，臉上的血痂還沒掉，說要去聯防隊，他被聯防隊帶走的事才過去沒多久，那種滋味他不想再嘗第二遍。
“我……我去想辦法。”
許大茂伸手把他手裡那幾張票子抽過來，數了數，揣進兜裡。
“行，這是首付。剩下的三天之內補齊。逾期不付，我自己去聯防隊備案，你看他們來不來查。三天。”
易中海喉結動了動，轉過身往院外走，腳步比剛才來的時候佝僂了些。
易中海在廠裡轉了一上午。
他把幾個老工友挨個找了一遍，理由都編得差不多。
老伴生病，急用錢。少則二三十多則五六十，加上自己兜裡原本留著買菜的那幾張票子，湊了整整六百塊。
他本想先不去找張翠花的，可昨晚被吊在樹上聽的那段私房話像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，翻來覆去地疼。他等不及了。
下午下班，易中海把這六百塊錢揣進懷裡出了廠門。
他把五百塊放在許大茂桌上，說了一大堆好話，許大茂靠在椅子上一邊聽一邊點頭，把五百塊揣進懷裡。
易中海轉身出門。他懷裡還揣著剩下的一百塊，沒有回家，而是徑直往西邊小樹林的方向走去。
許大茂邁步跟了上去。方浩給他的那顆養命丸他吃下去了，此刻渾身上下像換了副筋骨，腳下輕快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。
他跟著易中海穿過胡同拐進公園，不聲不響地閃到那棵歪脖子柳樹後麵，屏住了呼吸。
張翠花已經在樹底下站著了。
她換了件素淨的灰布衫子，頭發用發卡別在耳後，沒有上回在小樹林裡跟賈東旭私會時那副嬌滴滴的模樣，臉上帶著幾分疲憊。
易中海站在她麵前，沒有多餘的鋪墊，開口直奔主題。
“翠花。你前天跟賈東旭在這說的話，我聽見了。你說要給東旭生個孩子，讓傻柱養。我昨晚上想了一整夜，今天來就是告訴你，你不許給賈東旭生。你隻能和我生。”
張翠花的瞳孔猛地一縮。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背靠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上，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。
“你……你那天晚上在這裡？”
“在。從頭聽到尾。你告訴東旭昨天沒到日子，今天到日子。”
易中海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票子，一把塞進她手心裡。
“這是一百塊。你拿著。你要是答應，以後每個月我都給你送錢。你要是不答應，我現在就去院裡把你和賈東旭的事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來，讓聯防隊來查查暗門子一條街那個姓張的到底是誰。你選。”
張翠花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幾張票子。一百塊，比劉光天給的兩塊翻了五十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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