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許大茂搭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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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靠在門框上，看著易大媽端著一盆水從後院走出來，想到一個辦法。
易中海加班好幾天了。
車間沒有加班，他是去貨站扛大包。
方浩那五千塊加上欠工友的錢，壓得他喘不過氣，白天乾七級鉗工，晚上蹲在貨站月台上扛一宿麻袋。
易大媽一個人守著那間冷鍋冷灶的破屋子，納了十來雙永遠納不完的鞋底。
許大茂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，端著搪瓷缸子踱過去。
“易大媽，您最近臉色不太好。是不是哪兒不舒服？”
易大媽把搪瓷盆擱在水池邊上，拿圍裙擦了擦手。
臉色確實不太好，眼窩比平時深了些，嘴角往下耷拉著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精氣神。
主要還是心裡有氣，易中海花完了家裡的錢，一次也沒給自己商量。
她是被氣出來的，有點氣血不順。
“沒事。年紀大了，覺少。”
“那可不行。我認識一個老中醫，就在前麵胡同口，專看婦人的毛病。明天我讓他給您開兩副藥，您好好調理調理。”
易大媽的手在圍裙上停了一下，沒說話，隻是微微點了個頭。
她倒不是多信中醫，隻是這些話從許大茂嘴裡說出來，讓她忽然覺得不一樣。
易中海扛了大半月麻袋也沒給她帶回來一分錢，反倒是院裡這個整天陰陽怪氣的許大茂，還在問她臉色好不好。
第二天下午，老中醫果然來了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，山羊胡子，指甲縫裡嵌著陳年的藥漬，給易大媽把了好一陣子脈，開了個方子推到許大茂麵前。
許大茂把方子疊好揣進兜裡，又把老中醫送到院門口，轉過身來正好撞見傻柱拎著糞桶從後院出來。
“傻柱，你過來。”
“乾嘛。”
“怎麼跟一大爺說話呢。有個事交給你。易大媽身體不好，老中醫開了補藥，得每天趁熱喝。你得負責每天熬好給她送過去，盯著她喝完。這是組織上交給你的任務。”
傻柱把糞桶往地上一擱。
“憑什麼是我。”
“你天天掃廁所，整個院就你起得最早。你不送誰送？再說了。”
他壓低了嗓子，拿搪瓷缸子輕輕磕了一下傻柱的肩膀。
“易大爺最近扛大包顧不上家裡，易大媽一個人冷鍋冷灶的，你就不心疼？”
傻柱張了張嘴，沒接上話。許大茂已經端著搪瓷缸子轉身走了。
易大媽聽了傻柱的話，隻感覺傻柱很聰明。這小子，對我有意思還要裝的跟沒事人似的，看來也沒那麼傻。
第二天一早，傻柱果然端著砂鍋敲了易大媽的門。
砂鍋裡是用許大茂給的方子熬好的中藥，藥渣還沒撈乾淨，苦味衝得他自己都皺了皺鼻子。
易大媽開了門，看見傻柱端著藥鍋站在門口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往旁邊讓了一步。易中海這輩子都沒給她熬過一回藥。
傻柱把藥倒進碗裡，擱在她麵前。她低頭喝了一口，苦得直皺眉。
傻柱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擱在桌上，說是方浩給的，他不愛吃甜的。
易大媽把糖剝開塞進嘴裡，奶味在舌頭上化開的時候她低下頭，那顆糖讓她心裡某個地方也跟著化了一小塊。
易大媽知道，傻柱和方浩的關係，怎麼可能是方浩給的？這孩子，有心思還藏著掖著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是傻柱偷的何雨水的，方浩平日給何雨水的糖果，雨水都攢著。
傻柱偷了三塊，自己吃了倆。
剩的一顆拿來做人情。
接下來幾天，傻柱每天天不亮就把藥熬好端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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