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欠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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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合院，易中海家門前。
“中海，睡了沒？找你商量個事。”
賈張氏一邊走一邊說。
“張姐。這麼晚了，什麼事。”
易中海不耐煩的問。
“你出來說。”
易中海出來之後，賈張氏朝地窖的方向拱了拱腦袋。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張姐你回去吧，我去上個廁所，有點鬨肚子。”
易中海朝著自己家屋子敞開的窗戶大喊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地窖。
賈張氏也不繞彎子，把老賈托夢的事說了一遍，怎麼在窗戶紙上顯靈，怎麼母子倆商量著要把孩子寄養給方浩。易中海聽著，覺得有點瘮得慌。
“寄養就寄養。找我乾嘛。”
“方浩要二百塊。你借給我。”
易中海抬起頭看著賈張氏，煤油燈把他的眼窩照出兩個深坑。
“二百塊？你還敢來找我借錢。你知不知道我在貨站扛大包一晚上才幾毛錢？許大茂訛走好幾百，你訛走好幾百，劉海中訛走好幾百，許福貴訛走好幾百，方浩把我房子過戶了，我現在每個月還得給他交五十塊房租。你告訴我，我哪還有錢。”
賈張氏被他這一連串數字砸得說不出話來。她蹲下來拿手指戳了戳地上那根搓了一半的草繩，聲音軟下來。
“中海，咱們在地窖裡幾十年了。我跟你要過什麼。這回不是我要，是東旭，他怎麼說也是你徒弟，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賈家……”
“張姐。”
易中海打斷她，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票，攤在手心裡。
“這是我這個月買菜的錢。扛大包賺來的，工資已經給方浩交了房租。你說賈東旭是我徒弟。對，車間裡我手把手教他擰螺絲，院裡我替他挨過許大茂多少罵。可他怎麼對我的？上回全院大會許大茂問誰願意給一大爺養老，他說他有老媽要養有老婆要養有孩子馬上要出生，他連個表態都不肯給我。你讓我拿什麼替他掏錢。”
賈張氏張了張嘴，又把嘴合上了。易中海把手心裡那幾張零票重新揣回兜裡，靠在木櫃上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中海，我看你命格也硬，要不我們把孩子給你養吧？還不用給錢不是。”
易中海想了想，要不是有張翠花那一茬，自己可能會接受。
但翠花肚子裡應該有了。傻柱替我養，誰也不知道。
我攢了大半輩子的錢全填在這個院子的無底洞裡，現在就剩這點盼頭了。
賈家的孩子寄養給方浩，我老易家的孩子認傻柱當爹，各養各的。自己沒錢再往別處填了。
再說了，萬一賈大哥鑽出來找自己怎麼辦？
於是易中海下定主意不再官賈家。
“嫂子，我也怕賈大哥半夜來找我，我哪裡命格硬了？最近一直被欺負的是我，不是嗎？”
賈張氏盯著他看了很久，她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蹭的泥，轉過身往木梯子上走。
易中海趕緊抱住她。賈張氏肥碩的身體一顫。
“中海，現在不怕你賈大哥了？”
易中海先是一愣，然後咬緊了牙齒。
“老槐樹下死，做鬼也風流。”
兩個人開始膩歪。
易大媽沒有睡著。易中海起身出門的時候她就醒了，隻是閉著眼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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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現在已經能分辨易中海半夜出門的行為，往前院走是上廁所，往後院地窖走是去找賈張氏。
她聽到他的腳步聲在木梯子上消失，才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賈張氏。又是賈張氏。
易中海跟賈張氏在地窖裡的事她不是今天才知道。
上次賈張氏找易中海拿錢的時候她就猜到了一些，再後來她聽見過半夜木梯子的聲響，看見過易中海身上沾著地窖裡獨有的那股爛白菜幫子味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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