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就有主意。她認準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這一點隨我。”
“你救過我的命。我女兒自己選中了你。我這個當爹的，攔不住。”
他吐出一口煙，聲音沉下去。
“但有一條，我女兒不能受欺負。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周鎮南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變了。不容商量。不容含糊。
這才是周鎮南真正的底色。
一個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將軍。他可以在小院裡種菜養花，可以穿灰布中山裝和布鞋，可以跟鄰居下棋搓麻將。
但骨子裡，他還是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軍人。女兒是他的軟肋，觸碰這根軟肋的人，必須給出足夠硬的承諾。
方浩站了起來。
“您放心。我一定好好待曉白的。”
周鎮南看了他一會兒。
然後把煙掐了。
“行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書櫃前，從抽屜裡取出幾張紙。
“這是部隊急缺的物資。你看能不能弄到。你在你們廠采購科乾的成績我聽說了。你有路子，我不問你。但今天你是我女婿，我不會跟你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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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浩接過單子掃了一眼。
米麵糧油肉菜。單子上的需求量不小，而且寫在紙上就意味著正式。非個人請托，是部隊的正經采購。周鎮南把單子交給方浩，等於在公事上信了他這個人。
他把單子疊好，裝進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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