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的油紙。
她一點一點地扯,怕把皮麵劃傷。沙發是棕色的,在這個年代算頂好的東西。
她擦完沙發,又去鋪床。床單是素白的,被罩是棗紅色的。
她的手指捏著床單的邊沿,沿著床墊一點點塞進去,拉平整,又站起來仔細看了看,重新把一角扯出來重塞,直到沒有一絲褶皺。
方浩站在旁邊看著。她乾活的樣子很認真。
“歇會兒?”
“鋪完這一點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晚上你睡裡頭還是外頭?”
“都行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我把你的那個枕頭墊高一點。你睡得舒服。”
“你的也墊高一點,有大用。”
方浩壞笑,靠在門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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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裡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周末擺酒。做飯找誰?
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。
傻柱是院裡唯一的廚子。按理說,院裡誰家辦喜事,都找傻柱掌勺。
傻柱也樂意。他愛顯擺手藝。
但方浩不想找他。
別人看傻柱,看到的是個仗義心軟的老實人。
院裡誰家有困難,傻柱第一個伸手;賈家吃不上飯,傻柱天天往那邊端剩菜;誰家辦席,傻柱義務幫廚,分文不取。人人都說傻柱仁義。
傻子看到的,全是皮。
方浩看過原著。傻柱一輩子幫扶賈家,傾儘所有。
賈家壓榨他,幾個孩子吸他的血,他忙前忙後掏心掏肺,把工資都貼進去。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呢?從外港回來之後,他親手推開,不管不問。
對外人大方慷慨,對親骨肉冷血絕情。
為了一個賈家,為了那點自我感動,他連親生兒子都能扔了。
他竟然覺得賈家的幾個孩子比自己的兒子更需要他。
這種拎不清裡外的人,所謂的善良全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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