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0章 洞房花燭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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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精神一振，站了起來，腰杆挺得筆直。
“聽見了？今天方科長結婚，院裡來的都是親戚朋友。你們不隨禮也不祝賀，進來就白吃白喝還挑刺，易中海倚老賣老上癮了是吧？傻柱說人家廚子不如你，聾老太太擺老祖宗的譜。”
他走到三人麵前，挨個指了一遍。
“你們走不走？不走我現在就去叫聯防隊。人家結婚你們都敢鬨事，怎麼想的？”
他低頭看著聾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，我勸您一句。不要不識好歹，別操人家婚宴的心了。”
聾老太太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臉上的褶子氣得直哆嗦。
“好！好！我走！這個院我待不下去了！”
她拄著拐杖站起來，易中海趕緊扶了一把。
傻柱也站起來，臉上的不服氣壓不住，但又不敢看許大茂的眼睛。
張翠花跟在傻柱後麵，低著頭，臉紅到了脖子根。
四個人灰溜溜地出了垂花門。
許大茂拍了拍手，重新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朝在場的人舉了舉杯。
“來，大家繼續。今天是方科長的好日子，都給我大口吃肉！三大爺，您剛才還沒動筷子吧？別客氣，吃。”
院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筷子聲又重新響起來。一大媽拿筷子的手微微發抖，她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方浩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，然後收回目光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酒不錯。
院裡的賓客漸漸散了。
桌子上的菜盤子被收走，白桌布上沾著油漬和酒漬。兩個廚子把爐灶拆了裝上三輪車，陳雪茹站在院門口跟方浩結算。
“席麵還滿意？”
“大家吃了都說好。”
陳雪茹收起賬本。她穿著一件石青色的旗袍，頭發盤得利索，嘴上抹了淡淡的口紅，站在那兒比方浩矮不了多少。
她瞟了一眼方浩身後的新房窗戶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新娘子很漂亮。方科長好福氣。”
“陳老板費心了。”
“下回再讓你幫我看布料，可別又等那麼久。”
她笑了笑，轉身走了。三輪車軋過青磚地麵的聲音漸漸遠去。
許大茂還沒走。他一個人坐在垂花門下的石頭台階上，正拿著一根雞爪子啃，啃得滿嘴油光。
今天他懟了閻埠貴、懟了賈張氏、懟了傻柱、懟了易中海、懟了聾老太太，罵爽了不說，還替方浩清場，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。
這院裡一大爺的位置自從一屁股坐上去還沒這麼有真實感過。
他看見方浩走過來，趕緊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，站起來。
“浩哥。”
“大茂，今天表現不錯。”
許大茂嘿嘿笑了笑。
“方科長，我許大茂是個明白人。傻柱和聾老太太就是慣出來的毛病，必須得治。”
他往院門口那邊一努嘴。
“您一句話，我不含糊。”
方浩點了根煙。
“放映隊副隊長那個缺，過兩天去廠裡，我替你找李副廠長把這事定下來。”
許大茂愣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彈了起來，膝蓋差點撞翻了旁邊的空酒瓶。
“方哥，我嘴笨，不會說漂亮話。往後院裡，誰敢跟您過不去，就是跟我許大茂過不去。”
方浩擺了擺手，許大茂這才樂嗬嗬地走了。
四合院裡終於徹底安靜下來。
前院地上散落著瓜子殼和糖紙，空氣裡還殘留著炸魚和紅燒肉的油香。
兩個廚子用的臨時灶台拆走了，地上留了一圈煤灰的印子。
方浩推開門。
周曉白正彎著腰收拾桌上的紅漆木盤，把散亂的份子錢一張一張疊整齊。
她聽見門響，直起腰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散了？”
“散了。”
“今天那個許大茂，挺能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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