聾老太太臉色一僵。
“我租方科長的房子，一個月五十塊不假，但那不是白交的。”
易中海看著聾老太太，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那是在還款。等我還完那筆賬，這房子還是我易中海的。我問您，我租您的房子，四十塊一個月，到頭來能得到什麼？”
聾老太太張了張嘴。
“四十塊太貴了。”
易中海搖了搖頭。
“四塊錢還差不多。”
全院都安靜了。賈張氏的瓜子停在嘴邊，忘了嗑。
聾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頓。
“中海！你可得想清楚了。老太太我可沒幾年活頭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聾老太太就後悔了。她說得太快了，把底牌露了。這話是在說，我死了，你什麼也撈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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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腦子轉得飛快。
老太太沒幾年活頭了。
這話是她自己說的。她死了，房子歸誰？她是絕戶，無兒無女，連個遠房侄子都沒有。
她死了，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到時候誰在她身邊，誰給她送了終，這房子順理成章就是誰的。
一個月四十塊看著貴，但隻要住進去，把她的心捂熱了，等她咽氣那天，房子就是自己的。到時間可以傳給自己的孩子。
這筆賬比還給方浩的劃算，方浩那邊五千塊還完才拿回一套房，老太太這邊，四十塊一個月，多則三五年，少則一兩年，房子就到手了。
“不過呢……”
易中海抬起頭，臉上堆出關切的表情。
“我剛才還沒說完呢。老太太，話又說回來。您一把年紀了，一個人住著，真要有個頭疼腦熱的，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。我易中海最愛幫助別人了，不能對您不管不問。
這樣吧，我租您的房子，就按四十塊。我住進去，平時也能照顧您。洗衣做飯、端茶倒水，都歸我。咱們兩家並一家，您老也有個照應。”
聾老太太的臉色從僵白慢慢緩了過來。她本來以為易中海要拒絕到底，沒想到他轉了個彎又回來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聾老太太點了點頭，拐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，算是拍板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你挑個日子搬過來。”
全院人都看著這一幕，沒人說話。
三大媽嗑著瓜子，低聲跟旁邊的二大媽嘀咕了一句：
“一個圖房子，一個圖有人送終，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賈張氏坐在陰涼裡，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，冷冷地笑了一聲。
易中海從她跟前走過去的時候，她故意把手一伸，攔住他。
“老易，你不租方浩的房子了，我可怎麼辦？我們家拿不起50塊。”
易中海連腳步都沒停。
“方科長的房子我不租了，房子也不打算贖回來了，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他徑直走進了易大媽的側屋，把門關上了。賈張氏伸在半空的手還僵著，半晌才收回去，攥成了拳。
方浩站在自家門口，靠著門框，把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這老太太精明了一輩子，這回把自己繞進去了。她以為用低價房租能把易中海綁在自己屋裡，可她不知道易中海心裡算的是另一筆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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