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工人的擁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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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軋鋼廠食堂。
方浩和周曉白端著飯盒排在打飯的隊伍裡。
周曉白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碎花襯衫，頭發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，站在方浩身邊安安靜靜的。
結婚之後她每天中午都等方浩一起去食堂，兩個俊男靚女肩並肩走過去的這段路，成了廠裡一道不大不小的風景。
隊伍排到窗口。傻柱係著圍裙站在菜盆後麵，手裡拎著大勺，看見方浩和周曉白，臉上堆起笑來。
“喲，方科長和弟妹一塊兒來了。兩口子感情真不錯。方浩，你看哥哥我孩子都有了，你們可得抓點緊了，晚上多使使勁兒啊。”
他的聲音大到整個窗口周圍的人都聽見了。幾個工人端著飯盆回頭看，有人笑了一聲。
周曉白的臉騰地紅了，氣的不輕。
她是中將的女兒，在部隊大院長大，從小受的教育是規矩、體麵，跟方浩之間的事，是兩個人的私事，不是讓人拿到食堂裡當葷段子講的。
她端著飯盒的手指收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傻柱還拎著大勺站在菜盆後麵笑嘻嘻的。
周曉白沒有猶豫。她端起手裡那碗剛打的熱粥，照著傻柱的臉潑了過去。
傻柱的笑容凝固在臉上。熱粥從他胸口往下淌，米湯掛了一身。
菜葉糊在圍裙上，臉頰脖子上燙得通紅，幾顆米粒順著手背往下掉。
他愣了一秒，然後猛地從窗口後麵衝出來，一拳朝周曉白掄過來。
周曉白動都沒動。
方浩一腳踹在他胸口上。
傻柱整個人往後飛出去，撞翻了打菜台。
菜盆咣當咣當滾了一地，紅燒茄子和醋溜白菜濺得到處都是。傻柱仰麵朝天躺在菜湯裡，捂著胸口，半天喘不上氣。
幾個打飯的工人趕緊往旁邊躲，窗口前空出一大片。
有人端著飯盆往後撤，有人踮著腳往裡看熱鬨。食堂裡鬨鬨哄哄的，窗口後麵幾個幫廚的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伸長了脖子看。
食堂主任老宋從後麵跑出來。他剛才在庫房裡對賬，聽見動靜趕緊出來，看著滿地的菜和躺在地上的傻柱，臉都綠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誰先動的手？何雨柱，你……”
他話說到一半，看見了方浩。方浩站在窗口前，身邊的周曉白手裡還捏著空粥碗，臉上餘怒未消。
宋主任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。他認識方浩。全廠誰不認識方浩？采購科科長，正科級，廠裡的紅人。更重要的是，方浩掌握這廠裡兩萬人的吃食，這尊大神，誰敢得罪？
窗口外排隊的工人們先是一愣。
有人端著飯盆往後退了兩步，有人踮起腳尖往前擠著想看熱鬨。食堂裡嗡嗡嗡響成一片。
“打起來了！那不是方科長嗎？”
“地上那個是傻柱？他又犯什麼渾了？”
一個四十來歲的鉗工端著鋁飯盒站在隊伍前頭，脖子上掛著汗巾，踮腳往裡瞅了一眼，回頭跟旁邊的人說：
“幫廚工傻柱這張嘴又惹禍了，跟方科長的媳婦說讓方科長晚上多使勁，這是人話嗎？”
“活該挨踹。”
旁邊的人哼了一聲。
後邊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扶了扶眼鏡，正探著脖子往前看熱鬨，人群裡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宋主任！這事你不給方科長一個交代能行？萬一他受了委屈寒了心，咱們幾萬工人吃什麼喝什麼？”
食堂裡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剛才還在看熱鬨的工人們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看熱鬨了，他們慌了。
“吃什麼？喝西北風啊？”
“上個月要不是方科長弄來那批肉，咱們連油星都見不著！傻柱這張破嘴萬一真把方科長得罪了……”
“上次拿回家的肉吃爽了，昨天家裡那口子問我什麼時候能吃到肉，傻柱，我們全家吃不上肉，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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