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何張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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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要娶賈張氏的消息，閻埠貴傳了出去。
他從賈張氏屋裡出來，在垂花門下站了片刻，掏出煙袋鍋子點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他當了幾十年教書匠，給學生講過《孔雀東南飛》，講過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，自認什麼世麵都見過。
但幫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去跟五十多的老太太提親，這事他做夢都沒夢到過。
傻柱還說過日子就得靠大媽這樣的老寶貝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煙袋鍋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他覺得不吐不快，把消息抖出去。反正院裡的人遲早會知道。
他先去了二大爺劉海中家。劉海中剛打完孩子。閻埠貴推門進去，在他對麵坐下，壓低聲音，把傻柱離婚又娶賈張氏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劉海中手裡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，茶灑在褲子上都沒發覺。
消息又傳到三大媽耳朵裡，隻用了不到一刻鐘。三大媽又告訴了二大媽，二大媽告訴了許大茂，許大茂在井台邊告訴了全院。
傻柱和賈張氏從街道辦回來的時候，全院人已經站在天井裡等著了。
全院圍觀。那陣仗比過年還齊整。
有人端著碗，有人嗑著瓜子，有人抱著孩子，連聾老太太都從屋裡搬了把小馬紮坐在廊簷下。
傻柱站在天井正中央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把大夥叫過來，是通知一件事。我跟張翠花已經離婚了。我跟張嬸，不對，我跟張小花同誌，今天登記結婚了。”
人群裡沒人說話。
許大茂第一個笑出聲。
他靠在垂花門的柱子上，兩手插在褲兜裡，上下打量著傻柱，像打量一隻剛被開水燙了毛的老母雞。
三大爺縮在人群裡，把臉別過去看著棗樹的枯枝，好像這棵樹忽然開了花，他得好好研究研究開的是什麼顏色。
二大爺的搪瓷缸子還端在半空中，茶水涼透了也沒想起來喝一口。
三大媽和二大媽笑的合不攏嘴。
傻柱站在天井當中，看著滿院的人，心裡七上八下的。
他知道這事荒誕。不用別人說，他自己心裡最清楚。可他沒有回頭路了。
賈張氏現在就站在他身後，那張老臉火辣辣的，不是羞，是興奮。
他把心一橫，招呼大家進去坐著。菜得現炒，肉和菜是他們回來的路上買的，灶台就在自家門口支著，兩桌，一桌屋裡一桌屋外，跟當初方浩結婚擺席比起來，他這場麵寒酸得多，但總得有個過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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廚子就是傻柱自己。他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，院裡人陸陸續續在兩張桌子旁邊坐下。
沒人上禮，沒人說吉祥話，隻聽見筷子碰碗沿的聲響，所有人都悶頭吃菜，沒人敬酒。
許大茂哪肯放過這個機會。
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，端著酒杯：
“今天是我院一大爺上任以來操辦的最特別的一樁婚事，新郎正值壯年，新娘子經驗豐富。傻柱你別瞪我，我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啊，你跟張嬸結了婚，輩分怎麼算？你管賈東旭叫哥還是叫兒子？賈東旭管你叫爹還是叫兄弟？”
傻柱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賈張氏臉上的紅光一下子褪了，變成一塊鐵鏽，她一拍桌子站起來，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許大茂端著酒杯麵不改色，咧嘴一笑：
“張嬸別急，我是替你們捋捋這親戚關係，捋清楚了以後好稱呼。”
三大爺把頭埋在碗裡笑得肩膀直抖，筷子上夾的花生米掉在桌上滾了好幾圈。
二大爺終於放下了搪瓷缸子，麵無表情地夾了一塊肘子塞進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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