擇菜，二大媽晾衣服，幾個小孩蹲在地上彈玻璃球。
閻埠貴先一步進了院，正拉著三大媽嘰嘰咕咕。這會兒滿院的人早就伸長了脖子等著了。
賈東旭走在前麵，張翠花跟在後麵。
賈東旭身上那件藍褂子又皺又臟，頭發黏在腦門上，整個人活脫脫一隻鬥敗的公雞。
張翠花比他強點，但衣服下擺那兩根雞毛隨著步子輕輕晃悠。
院裡安靜了一瞬，然後轟地熱鬨起來。
許大茂正坐在他家門口的躺椅上曬太陽，手裡端著一缸子茉莉花茶。
他眼皮一掀，目光落在賈東旭和張翠花身上，下一秒嘴角就咧開了，嘴裡的茶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。
“臥槽，這不是東旭和……翠花大妹子嗎？”
他把茶缸往旁邊一擱，從躺椅上坐起來，搓了搓膝蓋，歪著腦袋把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圈。
“東旭兄，你褲腿那是什麼玩意兒？您這是剛從雞窩裡滾出來的吧？味兒真衝。”
賈東旭沒說話，埋著頭想往大屋走。許大茂腿一伸，把腳往賈東旭前麵一擋。
“等會兒等會兒。這就往回鑽了？你們這是成了？”
賈東旭別著臉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成了。”
許大茂一拍大腿，聲音洪亮得像在唱大戲。
“我可真服了！你們老賈家真會整活！賈東旭你前腳跟你媳婦離婚，後腳傻柱離婚娶了你媽，再再後腳你又把你前弟媳婦給拐回來了”
他掰著手指頭，故意數得極認真。
“東旭啊，你現在跟傻柱什麼輩分？他娶了你媽，你娶了他前妻，你倆以後走街上，是他管你叫兒子，還是你管他叫二爹？”
張翠花的臉漲得通紅，拿胳膊肘撞了撞賈東旭的後腰，示意他快點進去。
賈東旭咬著嘴唇，頭埋得更低，像一隻被雨淋透的公雞。
許大茂站了起來，一步跨到張翠花跟前。
“翠花，我許大茂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。你跑張家躲了這些天，院裡人可都念叨著你呢。說你前腳從傻柱被窩裡出來，後腳就鑽了東旭的熱炕頭。這天還沒暖和呢，你就急著二婚了？”
張翠花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許大茂，你積點口德吧！”
“積口德？”
許大茂樂了。
“我要是積口德，你們賈家這檔子事誰給你們捋清楚？三大爺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閻埠貴正縮在自家門後頭看戲，冷不丁被點名，眼鏡一閃，乾咳兩聲又縮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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