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8章 淮茹生了，劉家亂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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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區醫院二樓產房外，方浩和周曉白一塊兒趕過來。
消息是醫院護士托人捎到采購科的，方浩接到消息就往醫院趕。
周曉白正好在廠裡，看見方浩推著自行車往外走，就問了句出什麼事了。
方浩說，曉白，秦淮茹要生了，我的孩子。
周曉白一聽，趕緊看了看四周，還好沒人聽見。她理了理衣擺，跟著就出來了。
周曉白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。
早在她去過係統莊園之後，看到那一間間房上麵掛的牌子寫的名字，哪裡還不知道秦淮茹就是方浩的女人。
“你騎慢點，別慌。”她坐在後座上，聲音平穩。
方浩腳下不停，車子在胡同裡穿得飛快。
周曉白一隻手輕輕搭在他腰上，另一隻手按著被風吹亂的頭發。天擦黑，路燈剛亮起來，兩排梧桐的影子往後倒。
到了醫院，周曉白走得比方浩還快半步。進了樓道，她回頭說：
“你去問產房在哪兒，我找護士要熱水。”
方浩指了指二樓，她點點頭，分頭去了。
沒一會兒，周曉白拎著一壺熱水上來，還跟護士多要了兩條乾淨毛巾。
她把這些東西一一歸置在長椅邊上，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，疊了疊，墊在方浩身後。
“坐下等。急也沒用。”
方浩坐下了。周曉白在他旁邊坐下，身板挺得筆直。
她不說話，隻是時不時朝產房那扇門看一眼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忽然伸過手來，把方浩無意識攥緊的拳頭輕輕掰開，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這是我們家的頭一個孩子。是喜事。”
方浩看她。她的眼睛裡沒有慌，沒有亂，就和平時一樣。
“秦淮茹也不容易，她為了這孩子，吃了不少苦。往後她也是這家裡的人，該有的體麵，一樣不會少。”
周曉白把他的手放下，語氣聽不出半點勉強。
“我不是那小性子的人。你安心當你的爹，別的有我。”
一陣嬰兒的啼哭從產房裡傳了出來。
聲音又響又亮，穿透了整個走廊。
護士推開門，抱著個包裹嚴實的小人兒出來，笑著報喜：
“生了生了，是個男孩。六斤多，母子平安。”
周曉白先站起來了。
她走過去，接過孩子。那姿勢不像頭一回抱，倒像是練過無數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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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在她臂彎裡動了一下，她低頭看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“鼻子像你，眼睛還沒長開呢，是個端正孩子。”
她把孩子輕輕托了托，轉頭對方浩說：“
這是方家的長子。”
聲音輕，但每個字都落得實。
十分鐘後，秦淮茹被推出來。她躺在推車上，臉色發白，頭發全汗濕了，貼在臉上。
看見方浩站在那兒，又看見周曉白抱著孩子，她愣了一下，臉紅了。麵對大婦，還是有一些不自然。
“曉白也來了。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
周曉白把孩子抱到她枕邊，又接過護士手裡的毛巾，替秦淮茹擦了擦額角的汗。
“你很爭氣。孩子六斤多，很壯實。家裡的事不用管，你隻管把身子養好。”
周曉白接著說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整個病房都靜了一瞬。
“月子裡不能受苦，到時候方浩找個保姆照顧你們母子。”
她說完，把孩子往秦淮茹懷裡放了放，轉身又去窗邊把半開的窗簾拉嚴實。
做這些事時，她肩背挺直，脖頸細長，不緊不慢。病房裡的護士和醫生都不由自主朝她多看了兩眼。
方浩靠在門邊，看著周曉白的背影。
外頭天已經黑透了，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，在她肩膀上勾出一道乾淨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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