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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秦姐的孩子抱養給我，這事院裡誰都知道，但孩子小，大人身子弱，得有個細心人搭把手。我看院裡這麼多人，就屬您手腳利索。做飯、洗洗涮涮、看孩子，您要是不嫌累，一個月三塊錢，您來幫襯幫襯。”
二大媽的眼珠子一下子亮了。
三塊錢。她沒有工作，哪裡想過自己竟然也能一個月賺三塊錢？她張了張嘴，正要答應，又想起什麼，臉上露出點難色。但很快，那難色也散了。
“我乾。方科長，我現在就乾。”
當天下午，二大媽就進了秦淮茹家。她掃地、擦桌、熬粥、洗尿布，忙得腳不沾地，嘴也合不攏。
她有工作了，有收入了。一個月三塊錢，是她這輩子頭一回能自己掙錢。
傍晚，劉海中回來了。
他推著自行車進院，車把上掛著個半癟的飯盒，臉上照舊擺著副我本將心向明月的譜。
走到自家門口，見屋裡冷鍋冷灶，二大媽不在。他皺起眉，問鄰居。
“知道我家那口子去哪裡了嗎？”
鄰居衝秦家努努嘴：
“方科長委托二大媽去秦家幫工了，乾了一下午。”
劉海中臉上那點官相一下子塌了。
他二話沒說，把自行車往牆根一戳，騰騰騰走到方浩家門口，衝屋裡喊：“那口子！你出來！”
二大媽從屋裡出來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
她看見劉海中那副臉色，愣了一秒。
“你出來。回家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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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大媽沒出來。
“當家的，我在這兒幫方科長看孩子做飯呢，一個月三塊錢。這是正經活兒。”
“什麼正經活兒！”劉海中壓著嗓子，臉卻漲得通紅。
“伺候人的活兒！你是未來乾部家的女人！你給人當老媽子去，我劉海中還剩幾兩臉皮？我將來是要當大官的人，讓全廠的人知道老劉的媳婦給別人倒馬桶，我這張臉往哪兒放！”
二大媽站在門口，兩隻手在圍裙上絞著。
她回過頭，往屋裡看了一眼。方浩站在門裡頭看著。
“你指望你當大官？”
二大媽的聲音忽然大起來，震得她自己都一愣。
“你當了這麼多年工人，誰理你了？許大茂是代理一大爺，易中海從前是一大爺，你倒好，連一大爺都當不成！你還想在外麵當大官，我告訴你，一個月三塊錢，我掙得明明白白。你要臉，你要你的官，別拿我的錢說事！”
“你反了你了！”
劉海中兩步跨過去，一巴掌就掄下來。
二大媽被打得臉一偏，身子撞在門框上。
她蒙了一瞬，臉上火辣辣的。但她這回沒哭，也沒縮，反倒站直了，回頭朝自家屋那頭喊：
“光天！光福！你們平時挨打挨慣了，不知道反抗，現在看著你媽挨打，還不知道動手是嗎！”
聲音尖利，穿透了整個院子。
劉光天和劉光福正蹲在自家門口啃窩頭。
聽見這嗓子，兩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哥，我跟你一塊兒。”
劉光福把窩頭往兜裡一揣，兄弟倆衝了過來。
劉海中還沒回過神，就被兄弟倆撞得倒退了好幾步。劉光天比他爹還高半個頭，一膀子甩過去，劉海中踉蹌著扶住井台。
劉光福跟上去，照著劉海中腿彎就是一腳。
劉海中撲通一聲，單膝跪在地上。
“乾什麼！小畜生！我是你爹！”
“你打我媽，你就是我爹也不成！”
兄弟倆一左一右，把劉海中按在井台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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