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就給人一巴掌。要我說，您這打人的手，比那三塊錢金貴不到哪兒去。”
劉海中的臉色越發難看。他梗著脖子，想反駁，可四周你一言我一語，把他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三大媽，你別跟他講理。”
許大茂從垂花門後踱出來，手裡捏著個茶壺蓋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“咱們二大爺是乾大事的人，眼光高，看不上三塊錢。可他自己呢？要不咱們讓他一個月給三大媽三塊錢零花錢，這多好。大家說說，這三塊錢到他手裡，夠他抽幾天煙的？”
院裡哄地笑開了。
“許大茂！你少在這兒說風涼話！”
劉海中掙紮著要起來，被兩個兒子又按了回去。
“我哪說風涼話了。”許大茂裝模作樣地歎口氣。
“我是替二大媽高興啊。人家現在也是有正經營生的人了，往後您再想擺那副官老爺的譜，可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二大媽站在門廊下，搓著圍裙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她看看被按在地上的劉海中，又看看滿院子向著自己說話的人，心裡頭那口憋了半輩子的氣，這會兒竟一點點鬆開了。
她抹了把臉，聲音有些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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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嫁給劉海中這些年，生了倆孩子，天天洗衣做飯，從沒斷過一家人的嘴。他呢？在外頭當他的二大爺，回家就當大爺。我伺候他，他還嫌我伺候得不好。今兒個我去給秦家幫工，一個月三塊錢，掙得堂堂正正。他倒好，上來就打我。你們大夥兒給評評理，我到底該不該去？”
“該去！”人群裡不知誰先喊了一聲。
“對！該去！憑什麼不去！”
“二大媽，您踏踏實實乾您的，別聽劉海中胡咧咧！”
“就是，他那大官夢做了幾十年，做醒過嗎？您跟著他，連個油星子都見不著！”
三大媽更是把瓜子皮一吐，插著腰走到劉海中跟前：
“二大爺，不是我說您。您有那攔著二大媽的工夫，不如想想自己。二大媽掙錢了，家裡寬裕了，您那倆兒子也能吃上口好的。您倒好，把到手的營生往外推，您是真傻還是假傻？”
“我傻？”劉海中氣得嘴唇直哆嗦，
“你們懂個屁！她是去伺候人！伺候人那能叫營生嗎？那是下三濫！”
這話一出口，院裡的女人們臉色都變了。
“喲，伺候人就是下三濫？”
三大媽陰陽怪氣地接話。
“那合著您家二大媽伺候了您半輩子，您是在說自己是下三濫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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