埠貴家去了。
閻埠貴家窗台下擱著個荊條筐，裡頭墊著草，草窩裡鋪著半筐雞蛋。
這年月誰家養雞下蛋都不舍得吃，全指著換兩個零花錢。閻埠貴覺輕，狗要是弄出動靜，他準醒。
但進化過的大黑沒弄出動靜。
它從後牆繞過去，擠進半掩的廚房門，從筐裡銜出一個雞蛋，慢慢退回院角，
把蛋殼咬破，刺溜刺溜舔了個乾淨。前後不過三五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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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一會兒，它又溜回方浩麵前。
方浩指了指劉海中家的碗櫃：
“你們劉家還有個醃肉的小甕。你把裡頭的肉偷出來，自己吃了。”
大黑沒有猶豫。它轉身躥進自己家院子，用後腿直立起來，前爪扒在窗台上，探頭朝裡看了一眼。
劉海中正坐在堂屋打瞌睡，二大媽不在家。
狗跳下窗台，又從旁門擠進灶房。
它用鼻尖把碗櫃門拱開，銜著一塊醃得透紅的後腿肉出來，溜到後巷裡吃了個乾淨。
回來時，它嘴角還掛著油。
方浩蹲下來，拍了拍大黑的腦袋。大黑狗不但沒躲，還往他手心裡蹭了蹭。
忠心這玩意兒，說玄也不玄。
劉海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喂它，連口正經飯都沒給過。
方浩一顆丹藥，抵得過劉海中養它半輩子。
現在說起自己主人是誰，狗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方浩站起身，指了指東邊自己那套屋，又指了指西邊秦淮茹住的賈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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