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傻柱，你媽來看你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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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正在軋鋼廠食堂後廚切菜。
自從被罰三年不能考級之後，他每天乾的就是洗菜、淘米、倒泔水，頂多也就是站到案板前把一堆白菜切成細絲。
一把菜刀攥在手裡，咣當咣當地落在木案上，白菜碎得很勻，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食堂開飯早，這會兒窗口還沒擺菜，幾個大鐵皮盆剛端出來，熱氣騰騰的。
窗口外頭已經排起了隊，工人們敲著鋁飯盒，叮叮當當響成一片。
賈張氏從家裡出來，實在是受夠了。
鍋裡的玉米糊糊她看了就反胃，稀湯寡水，沒油星子。
她想到，食堂做飯再差勁那也是國家的大鍋，總有點兒葷腥吧？
傻柱不是在那兒乾活嗎？當媳婦的去吃一口飯，天經地義。
她走到廠門口，被門衛攔住了。
“同誌，你找誰？”
“我找食堂的何雨柱。我是他家屬。”
門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這老太太穿著灰撲撲的棉襖，頭發花白，裹著條洗得發白的圍巾。
他往本子上一看，何雨柱，食堂幫廚。既然是家屬，指不定就是親娘來送衣裳，便揮揮手放她進去了。
賈張氏按著路邊的指引牌，一路找到食堂。
後廚外頭有個角門，門虛掩著，裡頭傳出大灶的嗡嗡聲和菜刀剁案板的聲音。
賈張氏看到寫著閒人免進，不敢直接進去，便在門口站著。
正好一個幫廚工從角門出來倒垃圾，手裡拎著個鐵皮桶，走一步桶底在地上磕一下。
賈張氏連忙湊過去。
“小夥子，你幫我叫一下何雨柱。就說家屬找他。”
那幫廚工十八九歲，耳朵上別著半截煙，斜眼看了賈張氏一眼，問：“你是他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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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甭管了，就說家屬來了。”
幫廚工把鐵皮桶一放，轉身進了後廚，扯開嗓子就喊。
“傻柱！你媽看你來了！”
後廚裡咣當一聲。
傻柱手裡的菜刀差點切到指頭。他抬起頭，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個幫廚工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我媽早死了！你見我鬼了？”
“真的，外頭站著呢，一個老太太，說是你家屬。”
“我看你想挨打了。你跟我出去，要真是我媽，我今兒個叫你爹。”
傻柱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，拽著幫廚工的後脖領子往外走。
周圍幾個切菜的、顛勺的都停下活兒看熱鬨，有幾個乾脆跟了出去。
角門外頭，賈張氏正抄著袖子站在那兒，看見傻柱出來，臉上顯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笑。
“柱子，你可算出來了。我餓了，你快給我打份飯。”
傻柱整個人愣住了。
他張著嘴，好半天沒說出話。寒風從角門灌進來，他光著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幫廚工瞧他這表情，得意得直拍手。
“你看，我就說吧，就是你媽！你還不信！”
賈張氏一聽，臉立刻拉下來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！誰是他媽？我是他媳婦！我是何雨柱明媒正娶的老婆！”
幫廚工眨巴眨巴眼，反複打量著眼前這位比他姥姥還大三歲的老太太。
後廚裡跟出來的幾個人也都愣住了。
門口排隊的工人們嗅到熱鬨，紛紛圍了過來。
“聽見沒有，老何家媳婦。何雨柱，你媳婦來看你，你愣著乾啥？”
“臥槽。傻柱，這是你媳婦？我還當你媳婦是個年輕小媳婦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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