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曉白的困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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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曉白害喜害得厲害，夜裡總睡不踏實。
方浩便帶她進了係統空間。莊園裡的空氣清甜，又種著瓜果，連風都是甜的。
周曉白裹著件薄棉襖，和方浩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。走了一會兒她嘴裡不泛酸了，人也有精神了。
“還是這地方好。”周曉白抬手揉了揉額頭。
“在院裡待著，夜裡翻來覆去總睡不沉。一進來心都靜了。”
方浩領她到田邊坐下。不遠處幾畦青菜長得正旺，再遠一點是成片的麥田。
“以後夜裡睡不著，就進來透氣。”
周曉白點點頭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說：
“院裡這些人家，我越看越看不透。你給我說說，他們一天到晚到底圖什麼？”
方浩看著遠處的田，想了想。
“你是說哪家？”
“就說傻柱。他手藝不差，腦子也不是真缺根弦。怎麼就能把自己糟踐成這樣？給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娶進門，兒子也搶不過來，整天被她呼來喝去，還上趕著送吃送喝。我瞧他那樣兒，又氣又可憐。”
方浩笑了一聲。
“傻柱這個人，一輩子就毀在好麵兒上。他覺得自己該是院裡的頂梁柱，誰家有事都得找他。越覺得自己是好人，越容易被人拿捏。賈張氏就捏準了他這一點。”
“那易中海呢？他原來也是一大爺，如今扛大包，給個老太太當牛做馬。我瞅他，反倒覺著一點不可憐。”
“易中海是機關算儘，把自己算進去了。他誰也不信，誰也不愛，一輩子攢那點錢，防這個防那個，最後給方家做了嫁衣。”
方浩說得很淡。
“這種人，不能給他機會。給他機會，他爬起來回頭就咬你。”
周曉白點了點頭，若有所思。
“許大茂倒是混得風生水起。整天咋咋呼呼的，可我看他，對你倒是真聽話。”
“許大茂這人，聰明都擺在臉上，壞也壞在明處。我給他一個副隊長，他就能替我管大半個院裡的事。這種人好使。但也得時常牽著，不能讓他蹬鼻子上臉。”
周曉白笑了：
“你這不是把人都看透了。”
“看不透怎麼在這院裡活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晚風從麥田儘頭吹來，帶著點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周曉白忽然說：“那個聾老太太，我不喜歡。”
“哦？”
“她是烈士遺孀，該有的待遇，該有的體麵，一樣別少人家的。可她不能仗著歲數大，就什麼都要管，什麼都是她說了算。院裡的事兒讓她一個老太太指手畫腳，一點民主也不講。現在是什麼年代了？她那套老規矩早該改改了。”
方浩扭頭看她。周曉白說這話時，眉眼間帶著點她父親周鎮南的影子。
那股子將門之後的硬氣平時藏著，這會兒漏出來了。
“她瞧著老得走不動道，心裡比誰都會算計。易中海現在這麼慘，一半是他自己作的，另一半，就是這老太太在背後拿勁兒。她會哭窮，會裝聾，會拿輩分壓人。院裡沒人敢跟她頂。”
“那你就由著她？”
“不著急。”方浩笑了笑，“她翻不起什麼風浪，不打擾我們就由著她”
周曉白哼了一聲：
“你可別縱著她。她是烈屬，你也是烈屬。沒誰比誰更高貴。回回倚老賣老，倒顯得這四九城裡沒人了。”
方浩被她這神情逗笑了。他伸手把周曉白額前的頭發別到耳後。
“我還當你不願意摻和這些事兒。原來心裡憋著話呢。”
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。”
周曉白把身子往他肩膀上靠了靠，有點悶悶地說。
“家裡的事，院裡的事，我都該知道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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