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9章 副處級（加更，答謝禮物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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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瑞下夜班前，保衛處的人把消息遞過來說孫寶田今兒就上任。
保衛處門口的紅紙告示剛蓋上章，還沒晾乾。方浩看完不緊不慢地穿過廠區，往保衛處走。
那兒原是廠辦最西頭一棟小樓，門口有崗亭。
孫寶田的吉普停在樓前，車頭上還沾著土。他正站在台階上指揮人搬著幾個綠漆的鐵櫃子，見方浩過來就笑了。
“方科長，哦不，方處長，往後一個樓裡辦公了。”
“孫處長，別拿我打鑔。”方浩遞過去一根煙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周副司令親自點的將，我不信誰敢把你當個擺設。”
孫寶田點上煙，往樓上指了指。
“你辦公室在二樓東頭，門牌都給你釘上了，進去看看。”
方浩上樓，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裡響。二樓東頭有間屋子的木牌新換了，漆味還沒散儘——副處長辦公室。
方浩推門進去。一張黃漆辦公桌，兩把椅子，靠牆一個文件櫃，窗台上擺著半截粉筆，陽光照在白牆上明晃晃的。
方浩把大衣脫了掛到門後，站在窗前往外看。廠區全貌能收進眼底，高爐、水塔、機車線，灰白色的一片。
他早想過孫寶田會來。上回周鎮南說會給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，話音落下去他就知道，軋鋼廠要變天。
M16a1的圖紙是他交的，可具體怎麼運作他沒打聽。
直到這段時間上頭一條條的文件下來，他才慢慢看清了棋盤。
上麵定了，在軋鋼廠設槍械配套生產。設備、原料、技術員，優先調。廠裡要擴出來幾個軍工車間。
孫寶田提前轉業，是來坐保衛處的。而這保衛處，得看管多少東西？
車間、設備、圖紙、彈藥，全廠幾萬人馬，單靠原班人馬不夠。得有一個懂行、壓得住、還信得過的人來搭班子。周鎮南就把他推上去了。
方浩把領子正了正，出辦公室下樓。
院裡，幾個保衛乾事正在編隊，口令喊得震天響。孫寶田站在隊伍前，腿腳還是部隊裡的老習慣，站得直挺挺的。他看見方浩下來，小跑過去。
“方處長，往後保衛處這塊你多擔待。我剛轉業對情況還不熟悉。”
方浩伸出手：“孫處長，一起乾。”
兩人一握手，旁邊一個排長的士兵整齊地立正敬禮。樓上樓下幾個文員都探頭看。
孫寶田低聲說了一句話，隻有方浩聽見：
“上頭給保衛處新派了一個連。都是我帶過的兵。你說話一樣好使。”
方浩點頭，沒說什麼。孫寶田拍拍他肩膀，轉身又去忙了。
當天下午，廠廣播站播了任命通知，大喇叭響了三遍。
“經上級組織批準，任命孫寶田同誌為軋鋼廠保衛處處長，任命方浩同誌為保衛處副處長，同時授予方浩同誌技術類副團級軍銜。”
這幾句話，像油鍋裡潑了一瓢水。
全廠都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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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技術類副團級？副處長？軋鋼廠是廳級單位，副處長那得是副縣太爺的級別吧？”
“方科長才二十出頭啊，這次多久，一下子蹦了多少級？”
“你是不知道，人家不但保衛處副處長，還管采購科。現在軍銜都掛上了。”
“方處長，方團。這稱呼我可叫不慣。”
楊廠長親自往保衛處走了一趟。見了方浩拉著他的手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小方啊，我早就看出你是個人物。這不，上頭的命令一下來，廠裡也跟著光榮。以後這軍工車間，生產保衛你多費心。有什麼困難，直接找我！”
方浩笑了笑：
“廠長放心，我儘力。”
楊廠長在保衛處轉了一圈，又說了幾句場麵話，才被乾事們圍著走了。
孫寶田站在方浩身後，低聲道：“這位楊廠長，剛下來的紅頭文件，他比誰都先摸到。”
“這不正好。”
方浩說。
“有人替咱們在上頭說好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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