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五百還是六百，全憑猜。”
閻埠貴想了一宿，覺得也是。第二天一早，他洗了把臉，又去了方浩家。
方浩正蹲在門口拿塊磨刀石磨一把小剪子。見閻埠貴來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閻老師，錢沒要著？”
“要著了。”閻埠貴陪笑，“方處長，我來問問，解成進廠的事兒……”
“七百。”
閻埠貴倒吸一口氣。
“七百？光天進廠不是五百嗎？秦淮茹進廠六百啊。”
方浩把剪子在牆根蹭了蹭。
“現在廠裡名額緊，誰都要，糧價肉價都上去，人就上去。七百不多。”
“能不能少點？你看看，咱一個院的好鄰居。”
“這不是買菜。”
方浩把剪子放下，拿布擦手。
“我又不賺這個錢。不是看在院裡，我還不願意管。你現在這麼說，好像是我拿刀逼你。算了，你回去吧。以後這種事兒，你找別人。我也不粘手了。”
“沒有沒有！方處長！”
閻埠貴往前跨一步，急得直搓手，“我是一時拿不出來，嘴上沒把門的。您別往心裡去。有您幫著辦，那是我們家燒高香了。行，就按您說的數，我回家想辦法湊齊了，再來麻煩您。”
方浩沒理他，轉身進了屋。
閻埠貴回到家，把門一關，衝三大媽和閻解成把方浩的話複述了一遍。
“多少？”三大媽失聲。
“七白。”閻埠貴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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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三大媽顫著聲說：“他爹，那還得湊啊。解成要真有工作了，一個月十幾塊往回掙，兩三年就回本了。眼下再難，也得咬牙。”
“我不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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