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徐慧真的籌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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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，閻埠貴就在方浩家門前等著。
方浩打開門之後，他把一個布包放在方浩家的桌上，一層一層地揭開，裡麵是整整齊齊的七百塊。
票子新舊不一，最上麵的幾張還帶著點黴味，是從箱底翻出來的。
“方處長，七百，一分不少。解成進廠的事，就拜托您了。”
方浩掃了一眼。
“放那兒吧。等通知。”
“這……得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廠裡最近進人，手續要過幾道。你急也急不來。回去等信兒。”
閻埠貴張了張嘴，到底沒敢催。
他陪著笑，又說了一堆好話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方浩把錢收進抽屜。七百塊，對閻家來說是筆大錢，對他來說不過是個數。
讓閻埠貴多等幾天，這錢在他心裡就多壓幾天，也就更念他的好。
徐慧真這陣子心裡不痛快。
陳雪茹的布莊生意越做越紅火，貨架上的料子一天一個樣，來買布的人從門口排到街上。
徐慧真的酒鋪卻還半死不活，酒缸見底，賬本上全是賒賬。
她聽說前陣子陳雪茹的鋪子出了事，有人使壞，結果一夜之間就叫人擺平了，連門都沒關幾天。
她跟陳雪茹是對頭，也是舊相識。這幾年，你壓我一頭，我壓你一頭，誰也沒真正服過誰。
可眼下的光景，她再硬氣，也得服軟。
這天，徐慧真拎著一兜酒棗，去了陳雪茹的布莊。
陳雪茹正在櫃台後頭撥算盤，見她進來，眼皮一抬，笑了。
“喲，這不是徐大掌櫃嗎？哪陣風把您吹來了？”
“這不是聽到風就過來了。”
徐慧真把酒棗往櫃台上一擱。
“聽說你這鋪子叫人使壞，我還當你要關門大吉呢。怎麼著，幾天沒見倒越發紅火了？”
“托你的福，沒倒。”
陳雪茹合上賬本，從櫃台後頭繞出來。
“徐大掌櫃今兒來，不光是送棗子的吧？”
徐慧真也不繞彎子：
“我是來跟你打聽點事的。你這鋪子，前陣子出了事，是誰給你擺平的？”
陳雪茹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怎麼，徐大掌櫃也想尋個靠山？”
“靠山談不上。”
徐慧真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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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想問問，有沒有門路。我那酒鋪的貨快斷乾淨了。再這麼下去隻能關門。”
陳雪茹沒急著答，隻拿那雙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，像在估一件貨的成色。
“慧真啊，門路是有。隻是不知道你付不付得起籌碼。再就是，人家願不願意管了。”
“你說吧。”
徐慧真挺直了腰。
“多少錢，隻要我出得起，我肯定願意。”
陳雪茹搖了搖頭，笑出了聲。
“錢？你真是小瞧了人家。”
徐慧真皺眉：
“那要什麼？”
陳雪茹湊近她，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你，才是拿得出手的籌碼。”
徐慧真愣了一瞬。她今年三十歲，丈夫早死了，膝下沒個孩子，孤家寡人一個。她什麼都經曆過，也什麼都豁得出去。
這年歲日子不太好過，也是該找個靠山了，連陳雪茹都找了。
“那人多大了？別是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吧。”
她半開玩笑半試探。
“人家比咱還年輕得很呢。”
陳雪茹笑道。
“就怕人家看不上你。”
徐慧真那股不服輸的勁兒，噌地就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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