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5章 詐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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殯儀館那輛板車，剛拐出胡同口沒多遠，白布底下的張氏就睜開了眼。
眼前白花花一片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她動了動胳膊，發現身上裹得嚴嚴實實，跟卷煎餅似的。
“我不是在生孩子嗎？”
她一把掀開白布，坐了起來。拉板車的兩個人正悶頭往前走，冷不丁聽見身後有動靜，回頭一看：
“什麼情況，擔架上的死人坐起來了？”
“我靠，詐，詐屍了！”
倆人嚇得趕緊扔下板車，撒腿就跑，有個人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賈張氏坐在板車上，看著空蕩蕩的胡同，再看看自己這一身白布，看著倆人衣服上殯儀館三個字，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。她這是被傻柱當成死人往火葬場送！
“何雨柱！你個挨千刀的狗東西！”
賈張氏扯著嗓子罵了一句，氣得渾身哆嗦。可罵歸罵，她到底是個人精，眼珠子一轉，就不鬨了。傻柱以為她死了。急著把她送火葬場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這王八蛋，巴不得她死！
好，傻柱好得很。
賈張氏把白布往身上一裹，光著腳從板車上下來，不聲不響往回走。她要看看，傻柱這出戲能唱出個什麼花來。
院裡傻柱已經讓何雨水把話帶給了許大茂。
“許大茂，我哥讓你張羅人手，按院裡的規矩，一人募捐一塊錢，做一鍋炒菜麵。”
許大茂一聽，眼珠子滴溜溜轉。賈張氏死了？怎麼這麼突然？
他沒急著答應，扭頭就往方浩那兒跑。
“方處長，出事了。傻柱媳婦賈張氏，說是生完孩子就死了，傻柱讓張羅喪事。。”
方浩正喝茶，聞言茶碗一頓。
“真死了？”
“說是產後沒挺過來。”許大茂湊近了。
“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。這才生完孩子多大一會兒，說沒就沒了？傻柱還這麼急著辦喪事，連喪事都不等人看看，直接就聯係火葬場了。”
方浩放下茶碗，心裡已經門兒清。
他意念一動，洞悉技能打開，半徑三百米全在眼皮子底下。
院外胡同口一個裹著白布的人影，正不緊不慢地往院裡走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方處長，您樂啥？”
許大茂摸不著頭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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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傻柱還讓你做什麼？”
“就募捐、做炒菜麵。哦對，我聽著風，傻柱還托人往易大媽老家捎信了，問她來不來吊唁。”
方浩笑得更歡了。
“得，這是急著接易大媽回來，連後路都鋪上了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……”
“給他辦。辦得越熱鬨越好。靈棚支起來，供桌擺上，炒菜麵多下點，全院有一個算一個，都來。”
許大茂眼睛一亮：“事情有變化？，這是要……”
“去辦吧。”方浩端起搪瓷缸子，“等會有的是熱鬨。”
許大茂得了話，賣力張羅起來。
靈棚支在院裡當間，白布從東牆扯到西牆。供桌上擺著一盤子饅頭、兩根白蠟、一個搪瓷缸子。傻柱說買不起骨灰盒，拿這缸子充數。
院裡人得了信，陸陸續續都來了。
有歎氣的，有抹淚的，有湊熱鬨的。一人一塊錢，許大茂挨個收，賬記得清清楚楚。
傻柱站在靈棚底下，披麻戴孝，臉上擠出一副哭相。
“我媳婦……走得急啊，一會我就去殯儀館接你。”
“節哀，節哀。”劉海中拍他肩膀。
“這老賈家的，雖說不著調，可到底是我傻柱明媒正娶的媳婦。”
傻柱抹了把眼睛。
“如今說沒就沒，我一人可怎麼拉扯著倆孩子。”
何雨水抱著孩子不說話。
方浩坐在自家門口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。
還別說，這戲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賈張氏裹著白布，躲在西廂房拐角的陰影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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