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兩眼，這才扭著腰出了門。到了胡同口那小飯館。
易中海拎著白麵去，不光帶了吃的，還夾著個包袱。包袱抖開，裡頭是兩身小孩兒衣裳，一雙虎頭鞋，一件新絮的小棉襖。
張翠花盯著那包袱。
“這是給何天的？”
“可不。”易中海笑得滿臉褶子，“天兒涼了，給孩子添件衣裳。你看這虎頭鞋，我托人從二條帶的，正經手藝活兒。”
張翠花伸手把那小棉襖接過來，抖開，就著屋裡那點煤油燈光，翻過來調過去地看。針腳密實，棉花絮得厚，是件好衣裳。
張翠花知道易中海也認為這是他的孩子，那就使勁薅他羊毛。反正易中海樂意當這個冤大頭，她樂得收東西。
打那起，易中海再上門，張翠花就給他倒碗水，話也多了起來。有時候還讓何天喊一聲“易爺爺”。易中海樂得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灶上隔三差五飄出肉香。何天身上的衣裳，一件比一件新。
院裡人都看在眼裡，嚼舌頭的嚼舌頭，擠眼睛的擠眼睛。
“張翠花這是要答應了。”三大媽壓低嗓子。
“答應啥？”劉光天沒聽懂。
“答應改嫁唄！”許大茂白了他一眼，“易中海那點花花腸子，誰看不出來？給人家娘倆當上趕著的爹了！”
賈張氏看這苗頭，那還能行？
正巧易中海又拎著一兜子東西，低頭哈腰地往張翠花屋裡去。
賈張氏眼尖，一眼就瞅見了。
她騰地站起來，把孩子往傻柱懷裡一塞。
“看好你兒子！”她扔下一句，三步並作兩步，衝到張翠花屋門口，把易中海堵在當院。
“易中海！”賈張氏叉著腰，嗓門能掀了房頂，“你見天兒往我兒媳婦屋裡鑽，你想乾啥！”
易中海斜他一眼：“老嫂子，我照顧東旭遺孀，礙著你什麼了？”
“我呸！”賈張氏啐了一口，“東旭走了才幾天？屍骨未寒！你倒好，上趕著給人家送吃送穿，你安的什麼心當我不知道？”
張翠花從屋裡出來，冷著臉。
“他送他的，我收我的，礙著誰了？”
賈張氏一聽，火更大了，轉頭指著張翠花：
“你是我賈家的兒媳婦！東旭才走了多久，你就想改嫁？想都別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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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翠花眼皮一翻：“我想改嫁？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改嫁了？”
“別給我裝！”賈張氏撒起潑來，“我告訴你張翠花，你生是賈家的人，死是賈家的鬼！你往後還得給我養老呢！你敢改嫁，我就跟你沒完！”
張翠花冷笑一聲。
“你別給我撒潑打滾。我想怎麼辦，是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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