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1章 易中海回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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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
易中海從拘留所出來，身上的衣裳皺得跟抹布似的，胡子拉碴，眼窩陷進去兩個坑。
他站門口，回頭望了眼那兩扇鐵門，又扭過頭朝鑼鼓巷的方向走。這一路，他腳底下有點飄，臉上竟還掛著一絲笑。
七天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。他滿心盤算著，回去頭一件事，就是找張翠花挑個日子，把事辦了，把何天認回來。年輕媳婦有了兒子有了，他易中海這輩子，就算熬出頭了。
他越想越美，腳步都快了三分。
可等他邁進四合院，後脊梁骨先是一涼。
院裡靜得出奇。往日這時候正該有婆子們嚼舌頭、孩子們滿院跑。今兒沒有。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，誰也不說話，眼神卻全變了味。
易中海腳下一頓。
“易中海！”
賈張氏一聲嚎，抱著賈梗從屋裡衝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，一把薅住易中海的衣領。
“你個殺千刀的！還我東旭的命來！”
易中海被薅得一個趔趄，臉都白了。
“老嫂子，你這話從何說起……”
“我這話怎麼著？”賈張氏眼珠子通紅，嗓子都劈了，“你花五塊錢雇張媒婆，滿廠傳閒話，害得東旭走神，讓工件砸了太陽穴！東旭是我兒子，是你親徒弟！你就這麼害他！”
院裡“嗡”地一聲，議論聲起來了。
“就是，師傅害徒弟，還是人嗎？”
“東旭多老實一孩子，說沒就沒了。”
易中海急得直擺手：“那、那都是張媒婆胡咧咧，跟我沒關係！”
“沒關係？”賈張氏啐他一臉，“張媒婆白紙黑字摁了手印，就招的你！你還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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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人群後頭，張翠花出來了。
她不哭也不鬨，冷著一張臉一步步走到易中海跟前。手裡攥著個紅布包。
易中海看見那紅布包，眼睛先是一亮。
“翠花……”
張翠花沒搭話，手一揚。
紅布包“啪”地砸在易中海臉上，散了開來，一遝子票子嘩啦啦飄了一地。
“這是你給我的五百塊。”張翠花說，“這錢，是拿東旭的命換來的。臟。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方浩看了也不禁感歎，這張翠花雖然是暗門子從業者，四處逢源，可她對賈東旭的感情倒是真的。
易中海的臉白了。
“翠花，你、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，賈張氏已經撲了上去，撅著屁股把地上的票子一張一張往懷裡摟。
“這錢不能便宜了他！”
賈張氏一邊撿一邊罵，“這是他欠我賈家的！”
易中海一看，急了眼伸手就去搶。
“你給我放下！這錢是我的！”
“你的？”賈張氏把票子死死護在懷裡，眼一瞪，“你害死我兒子，這錢就是賠命錢！你一個子兒都別想拿回去！”
兩人當場撕扯起來。賈張氏護著懷裡的錢，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，易中海伸手夠了幾次，愣是沒夠著。
易中海急了，也顧不得臉麵，扭頭衝張翠花嚷嚷：
“翠花！你婆婆把一千塊全收下了！彩禮收了你就得嫁我！”
張翠花冷笑。
“我婆婆收的，你找我婆婆去。我不嫁。”
“你！”易中海一把抓住張翠花的手腕，“由不得你！聘禮都下了，你不嫁也得嫁！”
張翠花掙了兩下沒掙開，臉都青了。
“易中海！你給我撒開！”
“不撒！今兒這事，你非得給我個準話！”易中海攥得更緊了。
張翠花又疼又氣，眼珠子都紅了。
人群裡，傻柱縮著脖子，眼瞅著張翠花被易中海攥著手腕，腳底下卻像釘了釘子，一步沒敢動。主要他是怕賈張氏多想，到時再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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