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2章 易中海做上門女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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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大茂扭頭看方浩，院裡幾十雙眼睛，也跟著全釘在方浩身上。
方浩還沒張嘴。
院門口先響起了腳步聲。一個穿藍工裝的廠辦乾事，腋下夾個文件袋，一腳跨進院子，扯著嗓子喊：
“易中海！軋鋼廠黨委會的通知！”
這一嗓子，把院裡那點僵住的場子，又攪活了。
乾事走到當院，抽出張蓋了紅戳的紙，當眾念：
“軋鋼廠職工易中海，身為七級鉗工，道德敗壞，雇人散播謠言，破壞廠內團結，侵犯工人利益，情節惡劣。經廠黨委會研究決定：撤銷其七級鉗工職務，降為三級技工，每月工資四十八塊，留廠察看，以觀後效！”
院裡“嗡”一下，炸了鍋。
“三級技工！四十八塊！”
“七級砍到三級，一多半沒了！”
“該！害人精，早該這麼治！”
易中海站在當院，臉上還糊著沒擦淨的血，聽完通知，身子晃了兩晃，臉白得跟紙似的。
七級鉗工，一個月好八十塊。三級技工，四十八塊。這一下，天塌了。
聾老太太聽完，眼睛先亮了一下，又眯起來。
四十八塊？也行。租她的房四十塊，交完還剩八塊。房租跑不了。她拄著拐杖，嘴角那點褶子都鬆快了些。
方浩坐在自家門口，端著茶缸，把全院人的臉，挨個掃了一遍。賈張氏那眼珠子，亮得跟狼似的。易中海那臉色，灰白，牙關咬得咯吱響。
許大茂順著方浩的眼神掃了一圈，心裡立馬門兒清。
他清清嗓子，往前一步先衝聾老太太拱了拱手。
“老太太，您今兒這情分，院裡都瞧見了。您肯收留易中海，那是您心善。我們也不能太絕情，總得照顧照顧您的麵子。”
聾老太太腰杆子都直了幾分，滿臉受用。
“還是大茂會說話。”
話沒落地許大茂話鋒一轉：
“可老太太，問題也來了。易中海這麼個主兒接著住咱院裡，大夥兒放心嗎？”
這一句，跟往油鍋裡潑了瓢涼水似的。
“不放心！”劉光天頭一個喊。
“他今兒能雇人傳閒話害死東旭，明兒就能害咱們！”閻解成跟著嚷。
“就是！跟這種人住一個院，夜裡睡覺都不踏實！”三大媽拍大腿。
“誰知道他哪天急了，往誰家水缸裡下點啥！”張婆子縮著脖子。
“可不敢留！”劉海中拄著拐幫腔。
許大茂抬手往下壓了壓。
“列位，聽我說完。”
他環顧一圈慢悠悠開口：
“我看不如這樣。咱們院裡攏共三十二戶。易中海想接著住，成，打今兒起他每個月給院裡每戶一塊錢。這三十二塊，算個保平安的份子。另外，賈東旭這事也不能白死，賈張氏、張翠花，每個月，一人再賠五塊。”
“你們說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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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先是一靜，跟著就炸了。
“成！我看成！”劉光天搓手。
“每月一塊，一年十二塊白撿的！”閻埠貴掰著手指頭，眼睛都直了。
“該！害人精，就該掏錢買平安！”三大媽點頭如搗蒜。
賈張氏一聽每月還要賠她五塊，嘴都咧到耳根了。
“賠！該賠！每月五塊，一年六十塊，這還差不多！”
張翠花沒吭聲，隻冷冷“哼”了一聲。
全院沒一個不讚成的。
就聾老太太，臉一下子拉下來了。
她拿拐杖杵地，“我的房租呢？他住我的房一個月四十塊，這錢誰出？”
許大茂沒接茬，回頭看了方浩一眼。
方浩照樣端著茶缸，眼皮都沒抬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間，聽這一句句，把他往絕路上逼。他牙關咬得發酸，胸口那團火，一拱一拱往上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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