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光天劈柴的手一頓：“怨你乾啥？”
“我把他送進去的。”
“他打上門來，你不送，他就沒完了。”劉光天悶聲道，“這個家，是咱倆的。”
張翠花沒接話，把餅翻了個麵。臉上沒顯什麼，手指頭卻把那餅邊捏了又捏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把烙好的餅摞成一小摞，推到劉光天跟前。
“吃吧。”
劉光天拿起一張，掰了一半遞過去。張翠花接了，咬了一口。
“明天下了班，我去給你扯兩尺布。”劉光天說，“做件褂子。”
“扯布乾什麼，錢留著。”
“留著你也是攢著，攢給誰？”劉光天看著她，“這個家，總得有個家的樣子。”
張翠花嚼著餅，半晌，“唔”了一聲。爐子裡的火苗舔著鍋底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映在牆上，一高一矮，貼得很近。
……
第五天晌午，劉海中出來了。
他頭發亂著，胡子拉碴，身上還帶著車間那股油味。走出辦公樓，正撞見幾個下班的工人。那幾個工人看見他，先一愣，接著交頭接耳，笑著走遠了。
劉海中梗著脖子，裝沒聽見。可他那條斷過的腿，這一天瘸得更明顯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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進了四合院，沒人迎他。
他在院門口站了一站，清了清嗓子，想端一端二大爺的架子。許大茂從他身邊過去，隻點了下頭，連句話都沒有。閻埠貴扒著門縫看了一眼，把門關上了。
他又在井台邊站了一會兒，等著有人來問一聲“二大爺回來了”。可院裡人來人往，挑水的挑水，淘米的淘米，打他身邊過，隻拿眼角掃一下，誰也不跟他搭腔。
擱在從前，他一進院，誰不喊一聲二大爺？如今倒好，往那兒一站，倒像個外人。
劉海中的臉掛不住，徑直往自家屋走。推開門，屋裡冷鍋冷灶，二大媽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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