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忙順著她的話頭:“領導您可別寒磣我了……杜嫣然那個女人……我躲都來不及,哪敢碰她一根手指頭?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!”
或許是真的喝多了,或許是壓抑太久需要傾訴,孫箐的話明顯比平時多了起來,言辭也更加犀利和不留情麵。
她眯著醉眼,譏諷道:“不敢碰?你把持得住嗎你?杜嫣然那種女人,要模樣有模樣,要身段有身段,有錢有勢,活脫脫一個妖精!多少男人見了她路都走不動道了!就你?楊哲,你這頭色中餓狼,還能把持得住?騙鬼呢!”
楊哲被她說得滿臉通紅,又羞又惱,忍不住辯解道:“領導!我在您心裡,就……就是這麼個不堪的形象啊?”
“你說呢?” 孫箐嗤笑一聲,用筷子虛點了他一下,“色膽包天,連我都敢……哼!還不是?”
楊哲被她堵得說不出話,隻能尷尬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,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蒼白的辯解:“我……我真不是那樣的人!我其實……其實挺普通的……”
沒想到,這句“普通人”卻莫名刺痛了孫箐某根敏感的神經。她像是被點燃的炮仗,突然激動起來,聲音拔高:“普通人?哈!你是不是普通人我不知道!但你敢動我,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色狼!混蛋!”
發洩完這句,她似乎也到了極限,猛地站起身,腳步有些虛浮地沖向衛生間。這一次,她待的時間比較長。
等她從衛生間出來時,臉上的紅暈卻沒褪半分,但眼神更加迷離。她沒有回到餐桌旁,而是徑直走到客廳角落的一個櫃子前,打開櫃門,從裡麵摸索著拿出一瓶沒有標籤、用深色玻璃瓶裝著的、看樣子度數不低的白酒,“咚”地一聲頓在茶幾上,然後指著酒瓶對楊哲命令道:“打開!”
楊哲看著那瓶看起來就很烈的白酒,舌頭有些打結:“領、領導……還……還喝啊?這……這可是白酒!混合著喝容易醉……”
孫箐雙手抱胸,斜倚在櫃子旁,醉眼朦朧地睨著他,挑釁道:“怎麼?怕了?不敢喝了?”
看著她那副“今天不喝倒一個不算完”的架勢,楊哲心裡一橫,喝就喝!誰怕誰啊!老子好歹也是一斤白酒的量!雖然今天啤酒墊了底,有點懸,但也不能在你一個女人麵前認慫!
他咬咬牙,一把抓過酒瓶,梗著脖子道:“喝!有什麼不敢的!領導您發話,我奉陪到底!”
說著,他“啵”地一聲用力擰開了瓶蓋,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瞬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。
啤酒混著白酒,酒勁如同洶湧的暗流,來得又快又猛。幾杯辛辣的液體下肚,屏障被酒精溶解、衝垮。
楊哲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發沉,血液在血管裡加速奔流,平日裡對孫箐那份根深蒂固的敬畏和拘謹,迅速消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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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膽子壯了起來,說話也不再小心翼翼,甚至敢梗著脖子,帶著幾分酒後的直愣和不滿,跟孫箐爭辯起來。
孫箐顯然也喝高了,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深重,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,眼神迷離,水光瀲灧,平日裡那份清冷和威嚴被一種慵懶的、帶著幾分妖嬈的風情所取代。
但即便如此,她的言辭依舊犀利,甚至因為卸下了偽裝而更加咄咄逼人,絲毫沒有因為醉酒而顯露出半分弱勢。
她斜倚在沙發扶手上,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酒杯杯口畫圈。帶著一種玩味和……近乎幸災樂禍的笑意,落在楊哲那張因酒精和激動而泛紅的臉上:
“楊哲啊楊哲……我現在……還真的有點開始期待了……咯咯……” 她突然發出一串清脆卻意味不明的笑聲“我真是越來越好奇,等你和那個杜嫣然……真的攪和到一塊兒之後,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光景?那一定……非常有趣!咯咯咯……”
楊哲聽著這笑聲,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期待神色,一股壓抑許久的怨氣和被當作棋子的屈辱感猛地衝上頭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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