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6章 這條河有多深啊“我知道了，頭兒。你放心。”
掛了電話，楊哲總算放下了一樁心事，辦公室值班的小陳就上來了。
“所長。”小陳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怎麼了？”楊哲擡起頭。
“吳鎮長今天來過。”小陳說，“上午來的，見你不在，就又走了。也沒說什麼事，就問了一句你去哪兒了，我說你值勤去了，他就點點頭走了。”
楊哲皺了下眉頭。吳海濤來找他？還真是閑得沒事做了？
“他沒說別的？”
“沒有。就走了。”小陳搖了搖頭。
楊哲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雲姐的那輛麵包車進了院子，他不由得又想起雲姐來，嘆了口氣，希望她能早日恢復吧。
吃過飯，把工作總結寫了，又和上來問管軍，雲姐情況的劉建設他們說了一會，他回到了宿舍。
他這才想起和貝貝的約定來。打開手機一看，貝貝發了一整天的消息，從上午到傍晚，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對話框。
一開始是問他多久到，中間夾雜著幾張她拍的天空照片和自拍，後麵語氣漸漸變得不耐煩，最後幾條則帶著明顯的埋怨。他一條都沒回。
在楊哲的理解中，她大概是和她的男友鬧了矛盾，心情不好才這麼黏人。現在估摸著是和男友又和好了吧，所以後麵也沒再催他。
不過隻要她不催他，那就是好事，他實在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女人的糾纏。他去見過了孫箐，但他沒有對貝貝說過，也並不想再去見孫箐。有些事情，過去了就過去了，沒必要反覆撕開來看。
夜深了，山裡的夜晚安靜得隻剩下蟲鳴和風聲。楊哲躺在床上，半睡半醒間，電話突然響了。
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，他一下子清醒過來，側頭看了一眼枕邊的手機，屏幕上閃爍著“貝貝”兩個字。
他沒來由地皺起了眉頭。都這會兒了，還來電話？有沒有搞錯啊？自己沒回消息，就肯定是不會下去了啊。她總不可能這會兒還來催他吧？
他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接了起來：“喂。”
對麵傳來的卻是一陣嚶嚶的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楊哲有些懵了，馬上問道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“嚶嚶……”對麵的貝貝還是低聲啜泣著，沒有回答。
“你到底怎麼了啊？說話啊！”楊哲此刻也感覺到不對勁了。她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會哭的人，雖然她有時候瘋瘋癲癲的，但那層瘋癲底下，藏著的是一個倔強的女人。
“楊哲……”貝貝終於開口了，濃濃的鼻音，“你能下來接我一下嗎？我沒地方去了。”
“啊！”楊哲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時間，已經十一點了。他不由得懷疑起來，這是不是貝貝又在耍什麼花招，騙他下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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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白天催了他一整天，他都沒理她。但這已經是晚上了，總不至於大半夜還來催他吧？
“你出事了？”他盡量緩和了一下語氣。
“嗯……”貝貝抽泣著，“我這會兒在河邊。就是我們最早見到的那個地方。”
她說完就掛了，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。
楊哲盯著手機屏幕，通話結束的界麵慢慢暗了下去。他沒有馬上起身，而是坐在床邊猶豫著。
這大半夜的跑下去，她與自己又非親非故的，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並沒有到什麼“你的事就是我的事”那種地步。但她啜泣的聲音又似乎是真的出了事，那種壓抑著的哭聲，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她出了什麼事了？不會真又失戀了吧？這女人……她又不說清楚，真的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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