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0章 蠢貨“我知道。我……”楊哲原本想解釋宋明鋒已經在幫忙盯著了，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如果說出來，孫箐極有可能連宋明鋒一起盯上，到時候會把宋明鋒也拖下水。
他改口道：“孫書記，是這樣的，有人在我們轄區綁架了人質，我一路追下來，那輛車進了江城花園。情況緊急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你追到縣城來了？”孫箐的聲音裡聽不出是驚訝還是責怪。
“是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楊哲幾乎能聽到孫箐那邊細微的呼吸聲，像是在權衡，在判斷。他抓緊這片刻的安靜，繼續道：“孫書記，我知道我越了權，違反了紀律。但這事真的不能再等了。要是晚了，人萬一出事了，我們還對得起這身衣服嗎？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責任我來擔，但人必須要救。否則……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後悔？”孫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依然是冷的，“是誰？值得你這麼大動幹戈？”
楊哲閉了一下眼睛。他不想說這個名字，但他知道不說，孫箐絕不會鬆口。他咬著牙，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：“貝貝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。那種安靜比剛才更沉、更壓抑。
片刻後，孫箐的聲音響起，卻比剛才更冷了：“你把情況報給刑警隊，讓他們按程序處理。”
楊哲急了，聲音不自覺地拔高：“這案情如火，如何還能拖！萬一出了什麼事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
“我能擔得起。”孫箐簡短地回了一句，近乎冷漠，“按程序走。”
“孫書記，我求你了！”楊哲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就快點吧！我真的怕她出事！”
他這句話像是點燃了什麼。孫箐驟然變得尖銳：“你這麼擔心，你自己去啊！別找我！你既然這麼在意她，那就自己去闖江城花園的門！你不是很能嗎？現在知道找我了？”
楊哲握著手機的手指攥得更緊了，他知道她還在為那天在辦公室的事生氣，還在為那張照片生氣，還在為他身邊站著別的女人而生氣。她所有的冷淡、所有的公事公辦，說到底都是同一件事的延伸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他不想說，但此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“孫箐！”他直呼了她的名字，“她要出事了，你這輩子都會後悔的！她是你妹！你的親妹！”
孫箐冷笑起來：“我妹？你以為我叫她聲妹，你就可以以為我們關係很好了嗎？不，她站在你辦公室後，她就隻是我的敵人。”
“你媽當年走的時候，你難道不知道她懷孕了？”楊哲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她是你的親妹妹。”
“我……沒有妹妹。”沉默片刻後，孫箐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。
楊哲狠下心來，把那層最後一層紙也捅破了：“你真沒有？那年你媽離開的時候，你多大了？你能記事了吧！你看到貝貝那張臉的時候，你就沒想過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。他正要開口再說什麼，孫箐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有些顫抖：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楊哲咬著牙回道：“你把她救出來，你自己問她。我要是騙你，你可以讓我不得好死。”
孫箐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比剛才低沉了許多：“你馬上到江城花園門口等我。我二十分鐘後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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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哲騎著摩托車在縣城的街道上疾馳，。
江城花園的鐵藝大門在車燈中漸漸清晰。他把車剎停，熄火、摘頭盔，一氣嗬成。門衛室裡的保安探出半個頭來，警覺地打量著這個騎警。
宋明鋒已經等在大門外的陰影裡了。他背靠著警車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，見楊哲到了，把煙塞回煙盒：“這麼快？”
楊哲把頭盔掛上車把：“謝謝了。”
宋明鋒擺了擺手，輕描淡寫道：“我倆說個啥。不過，你跟孫書記說過了沒？”
楊哲點了點頭在他臉上停了一瞬，遲疑道：“要不，你迴避一下？”
宋明鋒淡淡一笑，搖了搖頭：“沒必要。”
楊哲沒再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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