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不愧是那個女人帶大的孫箐轉過頭去，盯著車前那片被車燈照亮的虛空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又開口：“你們去了哪兒？過得還好吧？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，“嗬，當然好啊。拋夫棄女，跟了有錢人，能不好嗎？”
楊哲詫異地盯著貝貝，拋夫棄女？跟了有錢人？這和貝貝說的完全不一樣。
貝貝還是沉默著，低著頭。
楊哲訕笑著打圓場：“這過去的事了，就不要再提了。你們姐妹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孫箐喝道，“有你什麼事？”
楊哲悻悻地縮回身子，小聲嘟噥道：“要不，你們姐妹聊，我就……”
孫箐不耐煩地再次喝道：“你跑什麼跑？就在這兒坐著！”
楊哲無趣地朝貝貝笑了笑，貝貝翻了個白眼，兩人像是一對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。
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隻剩下孫箐粗重的呼吸聲，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孫箐又開口了：“你真是我爸的女兒？”
貝貝咬了下嘴唇，倔強地回道：“我是我媽的女兒。”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孫箐壓抑著怒意，“那你叫我姐幹嘛？”
她這會兒也明白了，為什麼貝貝會在有意無意地叫她“姐”，那些看似隨意的稱呼，原來都有來由。
貝貝嘟噥道：“本來就是。”
她拉了拉楊哲的衣袖，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孫箐冷笑起來，在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：“嗬，你們？這麼親熱了？上次不是說沒有關係的嗎？”
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不愧是那個女人帶大的。”
貝貝一下子激動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幾度：“你憑什麼說她？她也是你媽！而且，她也沒有錯！是你爸一天疑神疑鬼的，她才會離婚的！”
“放屁！”孫箐怒道，聲音比她更大，“明明是她拋夫棄女，跟著別人跑了！”
“你才放屁！”貝貝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，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，“我媽就沒有跟過別的人！她一輩子就和我相依為命！如果不是她死了，我才不會回來見你這個狗屁姐姐呢！”
她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，“還誣衊我媽！”
孫箐眯起眼：“我誣衊？她走得灑脫，我在後麵追她，她連頭也不回。而且我親眼看到的，那個姓張的開車帶她走的。我爸是沒出息，但有我在！”
貝貝一邊流淚，一邊嚷嚷道：“你有出息？你太有出息了！你想盡辦法地出息！你的出息就是踩上一個男人又一個男人的床！”
孫箐猛地回過頭，擡起手來。
貝貝揚起頭，把臉迎上去：“你想打我？打啊！來打啊！我還記住了，你今天打過我！嗬，不怪我媽要和他離婚，你就像他！一個暴力分子！你也是暴力女！孫箐，你這些年心裡是不是很憋屈啊？一直為了你的出息，就忍啊忍的，太難受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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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孫箐怒視著她，那隻手懸在半空中，微微顫抖，“你要再說，別怪我當姐的收拾你！”
“來啊！來啊！”貝貝吼道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“你有本事就打死我！什麼姐姐，狗屁！難怪楊哲不願意和你好，活該！”
“你……”孫箐擡起手就要揮下來。
楊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：“孫箐！別這樣！有話好好說！”
孫箐猛地掙開他的手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呼吸又急又重。陰陽怪氣起來：“喲，你現在就心疼上了？嗬，好，好得很。當媽的跟別人跑了，當妹的搶姐的男人，真是一對好母女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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貝貝的臉一下子黑了。她抹了一把眼淚：“孫箐，我再次給你說清楚，她也是你媽。而且她沒有跟過別人如何。”
孫箐冷哼一聲，轉而盯著楊哲。她眼中的憤怒讓楊哲幾乎想要逃離這輛車。“楊哲，我真是看錯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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